第四十一章 :大汗与帝王-《极品混教师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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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切转变的竟是如此之快,戈兰竟在背后一刀砍断了他的脖子!

    戈兰手里的钢刀尚有血迹丝丝落下,眼中闪过一丝快意,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,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道:“将军,还不突围!”

    蒙古人更是一愣,见主将被杀,早有营中兵士嗷嗷叫的冲上来,一刀砍倒戈兰之后,无数道光芒闪动,刀刀砍在了她的后背上!鲜血如注!

    李二虎只觉得心中发堵,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,竟然有些呆住了!

    戈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悲哀的道:“将军,还不快走——”

    我李二虎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,怒喝道:“杀——”

    “蒙古狗,我你姥姥!杀!杀!杀!杀!”王颖武见戈兰那副样子,眼中早就噙满了泪水,冲到戈兰身边,眼睛不都不眨一下,快刀挥舞,刷刷的砍倒四人!蒙古人的鲜血模糊了他的眼睛,浑身是血的王颖武每迈出一步,必定有一个人倒下!

    蒙古人被王颖武的杀气逼得退后了几步,眼中惊疑不定,大宋何时有了这么强悍的部队?

    李二虎不敢迟疑,下令道:“急风,带上戈兰!弟兄们,结阵!”

    “锋矢!锋矢!锋矢!”女人都是弱者,男人也比较容易同情女人,戈兰的鲜血彻底的激发了大宋军士的士气,一个女人为了微不足道的一个恩惠都可以不顾及自己的生命,自己为了国家为了皇上,还有什么抛弃不下?

    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,面对着数倍于己的蒙古人,只要多杀一个,那都是赚的!生死已经不是再需要考虑的问题,在面临绝境的一刻,大宋战士爆发了最后的能量!以一敌十,勇猛如虎!鲜血淋漓中,一个个禁军缓缓的倒下,躺在他们身边的是无数的蒙古人!

    血光蒙住了双眼,仇恨覆盖了营帐,营中不知何时燃起了火焰,本来是满目的凄凉与金黄,此时却是满眼的鲜血与悲壮!

    陈彪指挥着禁军攻击如同潮水一般,没有一刻停止,前面有人倒下了,后面马上就有人补上,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构成了大宋的脊梁,构成了中华民族的脊梁!

    无数的蒙古人从四面八方涌来,骏马簇拥着堵着营门,倒下去的同胞激发了他们的凶性,他们要用强大的战力,压倒宋军!

    战马凄厉哀鸣,两边不断有人一个个倒下,大宋每倒下去一个战力就少了一分,而蒙古人就好像海边的怒潮一般,一浪过后,第二浪汹涌而来!

    李二虎木然的挥动着手臂,杀,能多斩杀一个蒙古人就能为襄阳减去一分威胁!

    王颖武打马来到李二虎身旁,一刀砍杀了敌人之后,哽咽的道:“将军,戈兰,戈兰不行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李二虎浑身一震,却见急风十五骑怀里抱着戈兰缓缓的打马来到了他的身前。

    戈兰见周围宋军紧紧的将她围绕在里面,脸上闪过一丝笑意,气若游丝的道:“大宋有这样的军士,又岂能是我们可以征服的?”

    李二虎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,有悔恨,有愧疚,有同情,有悲伤,复杂的他的心都要碎了!一个见识过人的女子,本应备受尊敬的女子,若是没有战争又怎会沦落成一个慰安妇!

    李二虎颤声道:“戈兰,我不该怀疑你,我——”

    戈兰轻轻的摇了摇头,宛若回光返照般的笑道:“将军,你心里一定很看不起我吧?”

    李二虎连连摇头道:“没有,没有!你是我见过的,最伟大的女子!”

    戈兰嘴角上挂着一抹笑意,惨然道:“将军,戈兰也是迫不得已。努尔哈撒为人多疑,早已看出了你的阴谋。若戈兰不提议让他将计就计的话,你们就算奔出数十里,也难以逃脱他们的魔掌!”

    李二虎嚎啕大哭,撕心裂肺的道:“戈兰,你别说了,我对不起你啊!”

    戈兰又是一阵轻笑,眼光开始有些迷离,喃喃的道:“感君尊重之德,必倾力报之。将军…我…我…终…终于…能…按照…自…自己…的…意愿…做出…决…决定了——”戈兰拼着全身的力气说完最后一句话,嘴角上挂着一抹安详的笑意,缓缓的闭上了眼睛——

    王颖武老泪纵横,嗷嗷叫道:“将军,怎么办?怎么办?”

    李二虎深深的吸了口气,将眼角的泪水擦干,举刀沉声道:“急风,好好保护戈兰,绝不允许她再受到任何一丝伤害!”

    漫天的血光中,李二虎与王颖武相互对视了一眼,彼此眼中的泪光清晰可见。已经不用多余的言语,两声暴喝如同火药桶爆炸在了人群,两匹快马如同闪电刺破了苍穹!

    “杀啊!”

    “杀啊!”

    主帅发了疯的冲到了前面,大宋军士更是热泪盈眶:“杀!杀!杀!”整齐划一的吼叫将大地竟将大地都震动了几分!这一刻,他们心中只有彻底的杀意!

    李二虎一刀快似一刀,仗着体内帝王真气的生生流转,他的力气似乎用不完一样,挥刀,挥刀,再挥刀!蒙古人一个个在他面前倒下,他的心里竟然升起了丝丝的快意!

    “啊!”李二虎一声惊呼,一阵剧痛从左臂传来,下意识的扭头一看,左臂鲜血滚滚的流了下来。老王担心李二虎的安危,上前几刀逼退敌人,关切的道:“将军,你千万不能倒下,你若是倒下,这群大宋的儿郎就再无生还的希望!”

    是啊,李二虎回头看了下四周,不过短短的半盏茶时间,大宋五千禁军已经伤亡过半,剩余的军士脸上带着悲壮,锋矢大阵一次次的向蒙古人发动攻击!

    李二虎眉头紧皱,道:“王大哥,一会我往东杀去,蒙古人必定奔我而去,你趁着他们队伍松动之时,带着弟兄们先撤!”

    王颖武面色大变,怒道:“那怎么行?你是主帅,是将军,是小姐的心上人,我王颖武怎能让你以身犯险?要是你真的出了点什么事,那我就是大宋的罪人!李兄弟,我去!”

    “站住!”李二虎脸上一寒,怒道:“急风第一骑,你敢战场抗命不成?!”

    王颖武脸上一黯,忙道:“将军!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

    李二虎老脸一黑,怒道:“王颖武,我将大宋军士的性命就交在了你的手上,急风受命,完不成就只有死!”

    王颖武,铁骨铮铮的汉子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,惨然道:“好!李兄弟,我将他们送回襄阳之后,再来陪你!”

    李二虎心中也是一热,不敢再说话,拨马便要向东冲去——

    “呜呜——”

    “呜呜——”

    忽然,远处传来一阵号角声音,远方地平面之上铺天盖地的泛起了一片乌云,乌云下雷声滚滚,喊杀阵阵,赫然又是蒙古铁骑!

    王颖武不惊反喜,哈哈大笑,道:“兄弟,你不用去了!你看这队人马足足有二十万,就算我们冲出去了又能怎样?与其出去被人追杀死,还不如在这壮烈的战死!”

    李二虎心里泛起了阵阵的凉意,难道大宋这五千禁军,只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,真的全部都要死在这里?

    蒙古人见驰援部队赶来,精神更是大振,立马扬刀,数十个大宋军士的人头便落在了地上!

    李二虎眼眶欲裂,顾不得耍诡计,一马当先的站在了禁军的最前面!

    陈彪见李二虎受了伤还如此勇武,哈哈大笑道:“将军,蒙古元帅来了,若是要为急风报仇,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!”

    不错,陈彪说的没错,金色的大旗,金色的狼头,金色的銮驾,除了蒙古元帅,谁还有这么大的排场?

    生死已然置之度外,李二虎嘿嘿一笑,道:“陈大哥,昨天听老王说看那元帅的身影,是个女子吧?”

    陈彪砍开两个蒙古人,扭头笑道:“正是!将军莫不是要使用美男计?”

    李二虎在禁军的协助下,堪堪将围攻自己的四个敌人砍死之后,撇撇嘴不屑的道:“蒙古元帅是个什么东西?等我抓到她之后一定让她当着你们的面演!”

    陈彪从王颖武嘴里听说了晴海贞子的事情,哈哈笑道:“好!将军,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!”

    一边是杀戮,一边是谈笑,除了真正的热血男儿谁还有这样的气魄?

    众人准备战死间,远处蒙古军中忽的疾奔来一匹快马,马上坐着一人用纯正的汉语道:“大宋的军士,你们暂且罢手,蒙古元帅有话对你们说!”

    “说你妈了个头!”李二虎怒不可遏,上前斩杀了两名铁骑之后,厉声道:“告诉你们蒙古元帅,血债,只有血偿!”

    蒙古斥候见说服不了李二虎,忙叽里呱啦的说出一大串蒙古语,蒙古骑兵脸上一阵惊讶,手里的弯刀竟是缓缓的放了下来!

    李二虎更不迟疑,下令道:“王颖武,突围!我断后!”

    王颖武答应了一声,大喝道:“兄弟们,跟我冲——”

    蒙古元帅已到,此时阵前又无主将,蒙古人手里的弯刀不知道是该举起还是落下。稍微一迟疑,王颖武一马当先砍翻了几个骑士,残破的宋军就宛如一柄利刃一般,竟然在蒙古人的重重围困之下,冲出了一道口子!残军就好像一条蜿蜒的长龙的一般,生生的撕开了一条生路,拖着长长的尾巴,咆哮而出!

    缀在队伍最后,李二虎心中一喜,蒙古元帅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,难道是老天舍不得我死?

    蒙古中军,整整二十万人马眨眼就奔到前锋营。銮驾之内一年约五十左右的魁伟老者昂首而出,脸上不带有任何一丝表情,但浑身上下却自然的带着一股凛冽的气息。虎目一扫,竟是无人胆敢与他对视!

    手持弯刀的蒙古骑兵猛然看到此人,慌忙行礼,齐声道:“参见大汗!”

    蒙古大汗冷冷的看了看眼前横七竖八的尸体,对身旁的鄢然微微冷哼,道:“诺雅,你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鄢然扫视了一下场内,脸上升起一股极度复杂的神色,行礼道:“父汗,努尔哈撒不尊将令,才导致如此下场!”

    蒙古大汗看了看鄢然,冷声道:“蒙古儿郎们何在?”

    蒙古骑兵高声附和:“在!”

    大汗脸上波澜不惊,声音里却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威严,下令道:“传令下去,二十万蒙古铁骑全军出击,务必将这伙流寇围住!”

    “是!”大汗已经下令,蒙古铁骑自然更无迟疑,战马发出一阵嘹亮的嘶鸣之后,滚滚雷声响起,如一支支离弦的箭羽一般,飞快的向李二虎的残军追去!

    元帅脸色一变,跪倒在地道:“父汗——”

    “诺雅!”蒙古大汗重重一叹:“你实在令父汗失望!自你十六岁在女真一招七星抱月震慑女真勇士那炎成之后,父汗就将你秘密的送去大宋,可是最后你竟然狼狈的逃了回来,对得起父汗对你的培育吗?!”

    鄢然低头道:“父汗,大宋一支残军便可取得如此佳绩,足以证明他们是不容易被征服的,为何我们不能通过求和达到预期的目标呢?难道一定要两国开战,导致生灵涂炭吗?”

    蒙古大汗面色一寒,道:“诺雅,你在教训父汗?”

    鄢然忙道:“诺雅不敢!”

    蒙古大汗微微的点了点头,面无表情的道:“特穆尔赤本是父汗最喜爱的皇子,可是孰料特穆尔汗却心狠手辣的下了毒手,蒙古后继无人,你叫父汗怎么做?”

    鄢然眼中一喜,忙道:“父汗,你都知道了?”

    大汗微微的点了点头,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,正是当初鄢然给李二虎的那块。

    大汗轻轻的叹道:“自特穆尔汗手下从大宋境内带回来这个消息之后,父汗便暗中调查,终于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,但足以证明特穆尔汗的恶行!大宋确实是被冤枉的,所以本汗这才快马加鞭从蒙古赶来!”

    鄢然略一思量,道:“父汗是想借两位皇子之死向大宋谋求更大的利益?”

    大汗点了点头,道:“不错。特穆尔赤虽然死在自己人手里,但是必须由宋人来承担责任!”

    鄢然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了一些,喜道:“父汗,我蒙古攻占大宋十余座城池,只要我们退兵,无论任何条件宋皇都必会答应!”

    蒙古大汗微微的摇了摇头,道:“诺雅,你起来说话吧。刚才父汗说蒙古后继无人,也却非危言耸听。只可惜你是女儿身——”

    鄢然忙道:“父汗,诺雅虽是女儿身,但为了蒙古,无论父汗有何吩咐,诺雅都会义不容辞!”

    蒙古大汗含笑的看了看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,道:“父汗听说你与大宋的帝师——”

    鄢然虽然泼辣,但眼前的毕竟是自己的父亲,脸上挂着一抹羞红,满身戎装之下,竟是别有一番风味。娇羞的开口道:“父汗,您说的不错。女儿确实有意嫁于李郎!”

    蒙古大汗点了点头,道:“皇帝新丧,大宋原本已不足虑,可谁料中途竟然出现一个帝师,令我蒙古损兵折将!若不杀他,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!”

    鄢然如同掉进了冰窖,浑身瑟瑟发抖的道:“父汗,你要——”

    蒙古大汗摆手打断鄢然的话,道:“但偏偏我的宝贝郡主喜欢那小子,也罢,若你能劝服他归顺蒙古,我便封他高官厚禄,若是他执意不从——”蒙古大汗眼中闪过一道寒光,的威胁道:“那么本汗就要替死去的两个皇子讨回个说法了!不要以为本汗是拔了牙的老虎,任人欺凌!”

    鄢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银牙紧紧的咬着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蒙古大汗看了她一眼,道:“诺雅,本汗刚才说的话是君命,他到底是生是死,就要看你的了——”

    大汗说完,命人打扫了一下战场,走到前锋营大帐之内,席地而坐。显然,他把这里当成了前线,如若诺雅说服不了李二虎,那就是先杀帝师再攻襄阳,最后兵临城下逼宋朝议和!

    特穆尔诺雅低头沉吟良久,终于一咬牙,伸手将弓箭背在身上,娇喝道:“蒙古的勇士们,走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鄢然胯下白影一闪,眨眼间人已冲出十米之外。

    蒙古铁骑齐齐的欢呼了一声,人影闪动,剩余的数万人马,紧紧的跟在鄢然后面,疾驰而去!

    与此同时!

    李二虎早在攻击之前便每隔十里设下两名斥候,将前方战报传回襄阳!

    早在李二虎向蒙古前锋营发动攻击的时候,襄阳就接到了第一手的信息。

    辛安不敢迟疑,马上将李二虎的计谋与打算告诉了赵垂宇,赵垂宇升起中军大帐,商量对策。

    老将军首先道:“虽然帝师设下奇谋,但蒙古人未必会轻易上当,老臣主张命一大将率十万精兵前去营救帝师!”

    廖青毫不犹豫的上前跪倒,道:“末将愿往!”

    赵垂宇刚想说话,却听赵梦婷在一旁道:“老将军,虽然李郎性命至关重要,但襄阳乃是大宋的最后一道屏障,冒然出动十万大军,若是敌人来袭又当如何?”

    老将军面色一变,惭愧道:“老臣考虑不周。”

    赵梦婷又道:“老将军,李郎手下皆是禁军精锐,虽然蒙古有数万之众,一时之间也未必奈何的了他们。”

    赵垂宇担心李二虎的安危,忙道:“姐姐,那你的意思?”

    赵梦婷沉吟道:“按李郎的意思办,传令襄阳的所有军士严阵以待,若前方传来紧急战报,廖青将军再率军营救不迟!”

    “末将遵命!”廖青答应了一声,转身走出营帐。

    赵垂宇一脸忧色的道:“姐姐,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冒险?”

    赵梦婷轻叹一口气,道:“垂宇,你现在是皇上,所做的一切都必须要以江山社稷、黎明百姓为重,又岂能因为一人而乱了方寸?况且李郎的智谋你还不知道吗,说不定一会就传来了好消息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前方斥候猛然来报:“报皇上,将军带领五千禁军已然杀入蒙古前锋营,如入无人之境!”

    “好!”赵垂宇猛的站起身抚掌大笑道:“好!好!姐姐,你说得对,蒙古人果然上了帝师的当!”

    别看赵梦婷安慰弟弟,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,此时听到前方战报,心里方才稍稍安定,笑道:“他那人,总是叫人提心吊胆的——”

    赵垂宇开怀的笑了笑,看了看帐中脸上都带着喜色的诸将,道:“朕初登大宝,等战事结束之后,朕必定会论功行赏!”

    众将脸上一喜,还没等说话,帐外斥候来报:“报皇上,京中传来加急文书!”

    京中?莫不是京城出了什么大事?

    赵垂宇忙道:“在哪里?!”

    斥候不敢耽搁,双手平举一封信函,恭敬的递到了赵垂宇的身前。

    赵垂宇忙打开观瞧,半晌,紧张的满是汗水的脸上终于现出了一抹喜色,对众将笑道:“于谦于大人上疏告诉朕,京中忠、英两位王爷余党已经清除,女真以及周围属国对大宋能主动抗击蒙古也都深深拜服——”

    老将军心里欢喜,没等他把话说完,带领众将齐齐跪倒道:“皇上英明!”

    赵垂宇微微一笑,嘴里谦虚的道:“全赖众卿之力——”话音未落,赵垂宇眼角忽然扫到了信中最后几行的字上:“先皇临终之时曾交代老臣,待清除忠王与英王的残余势力之后,务必将先皇遗诏交给皇上。老臣不敢抗旨,昨日晚间处理完一切事务之后,便命八百里将先皇遗诏奉上!”

    先皇遗诏?赵垂宇心中疑惑,顾不得在与众臣说话,忙颤抖的打开了信函中第二封密封着的信笺,待到看清楚信上的字迹之后,赵垂宇脸色大变:洁白的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几个大字——天下若想大治,务必诛杀帝师!

    父皇要我诛杀帝师?赵垂宇钢牙紧紧的咬着,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难道父皇担心老师会——谋反?赵垂宇心里一惊。没错,肯定是这样。当时父皇调走禁军却把禁军统领权交给帝师一方面是为了激怒忠王,另一方面只是封他一个虚衔啊!但是现在不一样了,李二虎手里握着十万禁军,整整十万禁军啊!凭他的聪明才智用一万宋兵就能全歼蒙古五万精锐,这十万禁军在他手里发挥出的作用是可以预料的吗?

    赵垂宇的额头上见了冷汗,想起廖青尊敬、担忧李二虎的眼神,他的心里就一阵阵的发寒,李二虎来这里不过几天时间,就在军中有了这样的威望,万一他登高一呼,还有朕的立足之地吗?不说别人的军队,万一城内的九万禁军造反,里应外合之下,还有自己的活路吗?

    赵垂宇心思百转,越想越怕,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想下去。不错,李二虎虽然是自己的老师,但年龄也不过大自己几岁,登上了皇帝的宝座,赵垂宇深深知道了权力的滋味,他一遍遍的在心里反问自己,难道真的会有男人对权力不感兴趣吗?

    见皇上面色阴沉如水,脸上神色变幻不定,众将不敢说话,低头跪在那里。

    赵梦婷在赵垂宇的身后,并未看出他脸上的异样,见气氛有些压抑,忙关切的道:“垂宇,难不成京中还有别的事情吗?”

    赵垂宇心里一动,姐姐武功高强,帝师为何不带她出征,反而留在朕的身边呢?是了,是了,一定是帝师安排她在朕身边监视朕的!父皇,儿臣还是年轻啊,若不是你提醒,朕就要做大宋历史上的罪人了啊!

    赵垂宇一下子想通了其中的关键,将信笺放到怀里,整了整神色,不理会赵梦婷,对众将道:“诸位——爱卿,都起来吧——”

    嗯?众将微微发愣,皇上这两天对自己说话都是平易近人,今儿怎么还拉长了声音呢?若不是自己亲眼看到,猛然听到这个声音的话,那肯定以为是先皇复生了啊!

    众将虽然心里疑惑,但却没人敢说出,纷纷抱拳道:“谢皇上!”

    赵垂宇点了点头,回身四平八稳的坐在大帐中央,道:“朕御驾亲征为的就是大宋百姓能远离战乱之苦,众卿心里可都有数?”

    辛老将军抱拳道:“皇上爱民如子,臣等心里清楚。”

    赵垂宇满意的点了点头,刚想继续说下去,营外斥候因事态紧急,顾不得行礼火速闯进帐中,跪倒便报:“报皇上得知,将军一队被蒙古五万大军,团团围在左翼前锋营中!廖青将军请示,是否驰援?!”

    啊!到底还是上当了!赵梦婷心中一紧,刚想说话,却见赵垂宇面上发怒,斥责道:“斥候回报,未经允许擅自闯入中军大帐,该当何罪?”

    众将微微一愣,瞬间就明白了赵垂宇的意思,手心里都暗暗捏了一把冷汗。

    斥候心中也是微微颤抖,暗道,将军已经对蒙古人发动了决死的攻击,再耽误一会,那五千兄弟全死了!我请示,请示个屁啊!

    赵垂宇见斥候不答,心中更是恼怒,厉声道:“来人,斥候不守军令,拉下去斩了!首级悬营示众!”

    啊?辛安不敢迟疑,忙上前跪倒道:“皇上三思!李将军以寡敌众,又陷入蒙古重围,情势危急之下,斥候有此举动,也是情有可原!”众将齐齐跪倒在后,恳求道:“请皇上三思!”

    众将不求情还好,一求情赵垂宇更是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,面色冰冷的问道:“朕贵为天子,想处罚一个犯了军法的小小斥候也不行吗?你等莫不是怀有异心?”

    赵梦婷心中一动,众将脸上大惊失色。忙磕头道:“皇上明察,臣等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!”

    赵垂宇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,道:“那便好。传令全军,若是没朕口谕,全军万不可擅动,违者,诛杀九族!”

    老将军大着胆子的问道:“皇上,李将军陷入蒙古大军合围之中,我们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赵垂宇面不改色的道:“帝师计谋天下第一,这想必是他的诱敌之计,我等万不可擅自行动,以免破坏帝师计划——”

    辛安沉吟不语,却听那斥候忍不住大声道:“皇上,前方传来急报,将军已然负伤,若再不去营救,恐怕将军性命休矣!”

    赵垂宇面上一寒,怒道:“混账!你是什么东西?朕做事还要你来教吗?来人,拉下去斩首示众!”

    刷——赵垂宇身后闪出一人,正是血卫统领丁原。丁原脸上冷冰冰的,一摆手,已有两个手下如老鹰抓小鸡一般将斥候架起!

    斥候自知难以幸免,忽的哈哈大笑,道:“可笑李将军为国誓死一战,原来保卫的就是你这般狼心狗肺之徒!昏君,昏君!”

    赵垂宇怒不可遏的道:“丁原,速速行刑!”

    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外面已无任何声息。

    丁原长剑已经入鞘,缓步走到赵垂宇身后,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多说。

    这也不能怪丁原,万一哪天畜生嘴里说出了人话,你会不会觉得奇怪呢?

    赵垂宇满意的点了点头,父皇留给自己的这支血卫才是自己唯一可以相信的人!

    若是一个人觉得禽兽是自己的朋友,是自己可以相信的人,那么结果通常只有一个——这个人已经或者是即将变成禽兽。

    赵垂宇已经变成了禽兽?除了他自己,没有人知道。

    帝王之所以叫做帝王,就是因为他们的心思从来没有人能看透。功高盖主导致惨死的文臣武将,在历史上多如牛毛,若将每个人的故事写成一本书,恐怕那就是滔天巨著!

    就算他已经蜕变,也不能这么快吧?——错了。

    世界上最善变的动物是什么?我告诉你——是男人。有人马上会提出相反的意见:扯淡,明明是女人最善变了!其实那是不对的。就拿爱情来说,一个女人若是真心喜欢上了一个男子,无论他在别人眼里多么的一无是处,哪怕是十恶不赦、罪大恶极之徒,在她们的眼里,他都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,只因为她们已经无可救药。若是这个男人进了监狱,判刑十年,那这个女子就会在监狱外苦苦的登上十年,对他的爱从来不会有任何一丝改变。同样的事情男女换下位置,我保证,最多一年之后男人便会在新欢的身上疯狂的撒着精华,沉醉的叫道:“我爱死你了!”心里还会加上一句:这个干起来比监狱那个强多了!你说,是不是男人最善变呢?

    刚才前方回来的斥候,眼见着自己的同伴惨死在皇帝的屠刀之下,不敢造次,跪在营帐外围,颤声道:“报皇上,前方传来紧急军情!”

    赵垂宇满意的点了点头,不慌不忙的道:“进来说话!”

    那斥候忙答应道:“谢皇上!”

    说完不敢起身,跪行几步来到帐中,叩头道:“启禀皇上,前方转来消息,蒙古中军倾巢而出,二十万大军将李将军不足三千的人马围困在博望坡上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辛安心里焦急,紧紧咬着牙齿,暗道,小哥啊小哥,皇上在此,老夫救不了你啊!

    赵垂宇心中暗喜,不慌不忙的道:“哦?这消息可有根据?莫不是帝师的诱敌之计吗?”

    斥候唯唯诺诺的道:“将军被人围困坡上,难以冲出传讯,至于将军是否别有计谋,小人不知!”

    赵垂宇哈哈一笑,道:“帝师计谋百出,此必定是他的诱敌之计。诸将莫不是忘记了帝师火烧博望的战绩了吗?再说,若不是蒙古有意放出帝师,他怎么能以区区三千人马突出蒙古的重围?要朕说的不错,这很可能是蒙古的阴谋!他们想趁着我们分心救援帝师的时候来攻打襄阳!朕务要以江山社稷、黎民百姓为重!”赵垂宇扫视了一下诸将,见无人说话,大手一挥,道:“再探再报!”

    “是!”斥候出了一身冷汗,如蒙大赦,飞也似的离开了中军。

    听完斥候的回报,帐中无人言语,诸将低着头各自想着心事,他们的心里同时浮现了十个大字:为臣之道,切忌功高盖主!

    赵梦婷看了一眼赵垂宇,缓步走到大帐前,单膝跪倒,道:“皇上,您此举以江山社稷为重,考虑周详,确实是我大宋百姓之福。梦婷无德无能,听李郎被困博望,方寸已乱,恳请皇上准我去前方看个究竟,以安抚我大宋军士之心。”

    赵垂宇冷冷的看了她一眼,道:“姐姐,你真的要去?”

    赵梦婷脸上挂着一抹坚决,道:“李郎对梦婷情深义重,现在敌我形势不明,梦婷又怎能放心的下他?恳请皇上恩准!”

    赵梦婷说完,对着皇上盈盈的磕了一个头。

    本想留你一条性命,既然你执迷不悟,朕就更是不用顾忌了!

    赵垂宇点了点头,道:“姐姐请便——”

    赵梦婷答应了一声,转身来到帐外,飞身而去——

    奔跑,本来就是蒙古人的强项,两个前锋营设立在这里并不是没有根据的。庄稼已然收割,枯黄的杂草可以作为骏马的食物,更为重要的是,这里一马平川,最适合蒙古铁骑的奔跑。

    眼见着离蒙古前锋营已有五里,蒙古人却还是未动,王颖武命令军士疾行,自己却等李二虎赶上来哈哈笑道:“将军,这次我们算是死里逃生,回去该如何庆祝呢?”

    庆祝,庆祝个屁!李二虎白了他一眼,一边打马飞奔,一边问道:“戈兰的尸体可有受到损伤?”

    死无全尸是中国人最为愤怒的诅咒,死有全尸或许是战场上所有人最大的希望。

    王颖武黯然的道:“将军,急风全力保护,所幸,戈兰小姐的遗体并未再次受损——”

    李二虎叹口气,道:“走吧,我们回家,回家好好安葬了她!”

    王颖武还未说话,忽然觉得大地震荡,身后远远甩开的蒙古人,马蹄声如春雷,滚滚加剧,似有雷霆万钧之势,如潮水般的冲了过来!蒙古人这一发力,地形的优势尽显,整整二十万大军,黑压压的向这支残兵涌来!

    李二虎命令众军加快速度向襄阳赶去,扭头对王颖武道:“老王,襄阳那边可有什么消息?”

    王颖武在马上抽了两鞭子方道:“刚才派去的斥候并没有回报,我们暂时与襄阳失去了联系!”

    李二虎点了点头,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,那个斥候,已经无法再“回报”了。

    眼见着蒙古人越来越近,李二虎心里焦急,顾不得左臂上的伤势,回马箭连连发射,蒙古不断有追近的兵士落马,总算是延缓了一下蒙古人的速度。蒙古人碍于大汗围住的命令,背后不敢暗放冷箭,给了李二虎他们一口喘气的机会,否则后果就是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李二虎心里焦急,搭上七支箭准备开弓,右臂刚一用力,却听左臂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血管爆裂的声音,李二虎啊的一声,在马上晃了几晃,强行坐稳。再看左臂,鲜血如注,整条手臂瞬间就没了力气,左手一颤,穿越弓竟然跌落尘埃。

    李二虎右手忙拉住马匹,作势就要下马,王颖武大惊失色,忙喊道:“将军,你要干什么?”

    李二虎左臂无力,一脚踩空,一屁股坐下地上,还不急喊痛,匆匆的跑回去将穿越弓紧紧的握在手里,这才长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王颖武急得满头大汗,跳下马拉着李二虎急怒道:“将军,为了一把破弓,你连命都不要了吗?快,上马!”王颖武根本不容分说,扶李二虎上马之后,恶狠狠地在马上抽了一鞭子,这才上马追去!

    李二虎单手将弓背在身后,等王颖武赶上之后,感激的道:“王大哥,谢谢你!”

    老王怒气不减,恶狠狠的骂道:“干,我真不明白,这把弓虽然不错,难道比你的命还重要?你万一出点什么事情,叫我们怎么打仗?”

    李二虎心里感激,但还是固执的道:“王大哥,你不懂。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但别人百分百的对我好,我就会百分之二百的回报给她。这把弓的确算不是什么至宝,但在我心里,她却是无价的——哎,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!”

    王颖武哪里有空听李二虎说心里话,回头看看,道:“将军,蒙古人离我们不到一里,现在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李二虎心里一颤,收敛了一下心思,道:“离襄阳还有多远?”

    王颖武道:“前方便是博望坡,离襄阳还有二百多里!”

    李二虎钢牙一错,冷声道:“蒙古此次全军出动,很可能是想打襄阳一个措手不及!这样吧,传令全军驻守博望坡,希望能为垂宇他们多多争取一些时间!”

    王颖武看了一眼李二虎,道:“将军,你是大宋的帝师,不如你一路奔回襄阳早做准备,就由我和老陈在这里抵挡一阵!”

    李二虎白了他一眼,道:“为国捐躯、充当英雄好汉这事我为什么要让给你呢?你想的倒是挺美!”

    王颖武眼中闪过一道浓浓的感动,哈哈一笑,大声喊道:“老陈,将军传令驻守博望坡!”

    他这一声用尽了全部的情感,虽然骏马在飞驰中,但还是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兵士的耳中。

    陈彪在前方同样高昂的答应的一声,首先率军冲进的博望坡!

    陈彪久经沙场,自然看出了李二虎的意思,专挑坡缓的地方走,打马逐渐来到了博望坡腰之上。等李二虎从后面赶上来,陈彪才道:“将军,再往上,坡度就开始变陡,马匹到了这里正是力竭的时候,要想反击,这就是最佳的地点!”

    李二虎向下看了看,蒙古人已经冲进了博望,狭窄的坡间中站满了马匹。一些没来得及进入博望的铁骑则顺着山坡运动,渐渐的将整个博望坡竟是围了起来。二十万大军迟迟未动,好像在等着什么。

    李二虎等王颖武手忙脚乱的帮自己包扎好了伤口,扫视了一下两旁光秃秃的山脊,嘿嘿一笑,道:“那晚谁放的火?咋就不知道留点树木今天烧呢?我保证,现在要是放一把火,蒙古死伤的就绝对不止一个前锋营了!”

    看着主帅的伤口上的鲜血汩汩流出,却依旧是谈笑风生,那种患难与共的喜悦,顿时充斥了这些军士的心房,众军同时发出一阵会心的微笑,紧了紧手里的钢刀,比起那些战死的兄弟们,自己岂非已经是幸运了许多?

    站在山腰上,李二虎放眼四顾,见蒙古骏马嘶鸣,旌旗迎风招展,磨得闪亮的钢刀闪着烁烁的寒光,他忽的心生感慨,大声道:“弟兄们,这很可能是我们的最后一仗!这一仗之后,包括在场的所有人可能都会倒地不起!但,我以我的生命发誓,你们的鲜血洒满了大地,大宋绝对不会忘记你们!”他大手一挥,风声与怒号声混杂在一起,仿佛是生命中最激昂的乐章“面对最后的一波强敌,我只有一个请求,希望你们手里的钢刀快、准、狠!就算是战死,我们也一定要留给蒙古人无尽的伤痛!弟兄们,你们准备好了吗!?”

    “吼!吼!吼——”四面传来的吼声穿透了天上的乌云,直冲天际!

    蒙古人向上看了看,他们实在想不通,死路一条的宋军,这股气势倒地从哪儿来的?

    忽的,远处又是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,李二虎抬头望去,不远处一队数万的骑兵快马赶来,风中一杆金黄色的大旗迎风飞舞。当先一匹白马之上,模糊间坐着一个戎装女子,只见那女子打马如飞,身子却岿然不动,三里的距离转瞬即到,再一个闪身,钻进了人群之中,再也找不到了踪迹。

    李二虎回头笑道:“王大哥,那就是蒙古元帅吗?”

    王颖武扫了一眼大旗,咬牙道:“不错,就是她杀的急风!”

    李二虎咬着牙道:“急风不能白死,既然遇到了,就算是拼了命我也要她付出点代价!”

    王颖武没有说话,轻轻的点了点头。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别看李二虎平时好色,但谁真的触犯了他的逆鳞,不管男女一定不会有好下场。晴海贞子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。

    李二虎他们只顾着说话,并未看见坡下的情形,那杆金色大旗所到之处,蒙古人纷纷施礼,眼中满是崇敬之色。最后,金色大旗停在了李二虎所处山腰的正下方,在上面看不清下面的情形。

    又过了良久,见蒙古人毫无动静,陈彪擦了擦手心里的冷汗,道:“将军,蒙古人在耍什么诡计?”

    李二虎失血过多,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传来,他晃了晃脑袋,道:“他们爱耍什么耍什么,反正我们冲不出去,干脆,以不变而迎万变吧!”

    王颖武哈哈一笑,道:“对,什么都不想,什么都不做,等他们冲上去再叫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!那句话怎么说来着?对,静如处子,动如窑子!”

    “庸俗!”李二虎和陈彪齐齐的鄙视了一把老王。

    正在说话间,山下终于响起了一声呼喊,这让几个人绷紧的神经渐渐的松弛了下来。被这么多人围着,逃生又无望,死,未免不是一种解脱。至少,比被人当做鱼肉一般看着舒服很多。

    那声音借助风力缓缓的回荡在山间,传到了众军的耳中:“传蒙古元帅特穆尔诺雅将令,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与蒙古进行和谈,她保证一个人都不会杀!不然两军交锋,难免会有损伤,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!”

    假慈悲!你杀我急风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?

    李二虎火往上撞,手做喇叭,大声道:“蒙古狗屁元帅,老子就在山腰之上,想和谈你就上来!我告诉你,我们这都是男人,上来就轮x了你!”

    “哗——”蒙古军中一阵喧哗,战刀刷刷出鞘,只等元帅下令攻击!

    坡下蒙古铁骑一阵骚动,宋军密切的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忽的,李二虎只觉得眼前一花,坡下闪过一道人影,再睁开眼时,那身影竟已到了飞快的奔了上来!

    李二虎心里一惊,忙道:“弓箭准备!!”

    宋军听到吩咐,不敢迟疑,俱都将箭搭在弦上,只等李二虎一声令下!

    李二虎大手一挥,刚要落下——猛听脚下传来一声凄凉的娇笑,道:“咯咯,你便是这样欢迎奴家的吗?”

    啊!那声音就好像阵阵的微风缓缓的吹到了李二虎的耳朵里,竟是让他如痴如醉。再一思量间,暖暖的微风忽然化成了一把利刃,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,瞬间将李二虎的满腔战意击的两百四十八落!他的心紧紧的纠结着,手臂在微微的颤抖,钢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地上,右手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!

    宋军听到那笑声之后,不由得都是一愣,心中荡漾的不能自已,竟在这生死的一刻生出了乱七八糟的想法!

    王颖武眉头紧皱,拉了拉李二虎道:“将军,这女子媚功出神入化,请您下令!”

    李二虎一双清澈的眸子中充满了痛苦与震惊,喃喃道:“王,王大哥,你说她,她就是蒙古元帅?”

    王颖武郑重的点了点头,道:“我虽然没有看清她的样子,但他射伤雨航后的笑声,我就算化成了灰也一定记得!没错,兄弟,就是她下令杀了急风!”

    不可能,不可能的!这不是真的!自己日夜牵挂的女人,竟然是杀害自己兄弟的凶手!不可能的!

    李二虎浑身乏力的蹲在地上,右手握拳,猛力的捶打自己的头部,怎么办,怎么办,老天,你竟然和我开这么大的一个玩笑!!!

    迟疑间,蒙古元帅一身戎装已经上到半山腰,见李二虎一副痛苦的样子,鄢然的眼中刹那就噙满了泪水,低低的道:“李郎,你是要杀我吗?”

    “嗯啊——”李二虎忽的站起身,发出一声宛如野兽一般受伤的长啸!啸声回荡在山间,竟是令人毛骨悚然!王颖武分明感觉到,李二虎心里那股冲天的豪情轰然倒塌,喜笑颜开的他,大喜大悲的他,竟然也会这般心灰意冷!

    鄢然看着状若疯狂的李二虎,心在一阵阵的收缩,爱人,爱人,眼前的是我的爱人!我怎么能让他如此痛苦!鄢然眼角的泪终于落了下来,滑过面颊,低落在了盔甲之上——

    宋军似乎有看出了有什么不对,手里的钢刀缓缓的放下,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二人。

    良久,李二虎止住了啸声,双眼无神的看着鄢然。

    她没有带着面纱,脱去了女子最爱的长裙,反而将丰满美艳的身躯包裹在了冰凉的铠甲之内。腰间悬着宝剑,右手自然的放在剑柄之上,虽是女子,但依旧一派大将之风。正面看去,如云的发髻不知怎样盘起,头上闪闪发光的帅盔上红缨随风舞动,娇媚的面庞上带着一丝英武的气息,正关怀关切的看着李二虎。

    李二虎心如刀割,举起右拳对着自己的左臂“嘭嘭”就是两拳,刚刚止住的鲜血顺着他的胳膊缓缓的流下,滴落在地上,李二虎却毫无疼痛之意。的确,肉体的伤痕与内心的痛苦比起来,根本什么都不算。

    鄢然见李二虎脸色煞白,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,心里一酸,刚想上前几步,却见王颖武和陈彪同时闪身出来,怒道:“特穆尔诺雅,你孤身上来,究竟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鄢然一愣,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,遥遥的看着李二虎,低声道:“李郎,你竟然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吗?”

    一声声李郎,再笨的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宋军看了看李二虎,又看了看鄢然,心道,为什么要打仗?要是宋蒙能够和平相处,将军和蒙古元帅——在众人的注视中,李二虎缓缓的转过身,弯腰捡起地上的钢刀,冷道:“蒙古元帅,现在两国交战,你若没什么事便请回去,准备开战吧!”

    鄢然眼中闪过一丝哀伤,喃喃的道:“李郎,你,真的要与我为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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