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夏京都。 紫檀阁内。 这里算得上是京都中上档次的酒楼。 人均消费十两银子。 顾锦年也算是豪气,这要是按照礼部正常的流程,一般都是去同文馆吃饭。 为啥去同文馆? 因为朝廷付钱。 礼部没银子报销,更何况即便是报销,也是人均二两银子的报销,有时候报销多了,别说户部批不批。 反正礼部直接就不批,甚至还要找你麻烦。 顾锦年其实明白京官穷苦的原因,主要是太祖当年太狠了。 甚至说狠的不行。 官员贪污五两银子就发配边疆,贪污十两以上直接砍头,愣是一点道理都不讲。 后来永盛大帝上位后,没有修改这个,毕竟永盛大帝不管做什么都是学习太祖。 所以对官员也贼狠。 当然也的确是因为国库没银子。 而且大夏王朝的官员,不但俸禄少,而且三百六十五天,除了春元节以及太祖,皇帝,太后生日之外,就没有节假日。 京官日子过的很惨。 外地官员就舒服多了,好一点的自己暗中搞点银子,光是火耗就能捞一笔,外加上养廉银这种东西,日子过的很快活。 狠一点的,就是民脂民膏各种来一遍。 当然这些外地官员也不蠢,有了银子以后,多多少少会孝敬给上面人,一层层孝敬上去。 吏部的收入,用脚指头都能想到。 户部的收入,就是一些折损采购,日子也不错。 刑部的收入,那就更别说了,听着刑部天天哭丧,什么出去办差事没银子,可当真过去了,一些犯人家属之类的,不塞银子能好过? 兵部就更别说了。 至于礼部和工部,那的确是很惨,礼部基本上都是读书人,有威望有德行的人,本身就很清廉,而且礼部喜欢装。 他们背后也有世家支持啊,真要高消费起来,世家供得起。 可问题是,这帮人一来是不吃嗟来之食,不靠世家,二来是大家互相算计着,比如说某天礼部一个主事,吃香喝辣,被其他人看到了,马上就抨击。 大致意思就是,我们都吃苦,你在外面花天酒地,让别人看到了,岂不是觉得我们礼部贪赃枉法? 反正就是要穷一起穷,都是硬骨头,所以礼部还算是比较清廉一些。 最后就是工部。 工部捞钱的方法其实不少,修桥建路这玩意,但可惜的是,大夏的工部,可不是由工部说了算,任何修桥建路,宫殿修缮,或者大兴土木。 都必须要有悬灯司,镇府司,户部,礼部一起参与进来。 说白了一点,如果贪,那就一群人分,可要是出了半点差错,一起倒霉,没有一个跑得掉。 多方制衡,再加上永盛大帝也死死盯着,谁敢贪啊。 故此,工部是最惨的,工匠俸禄都比官员要多一点,这还真不是开玩笑的。 紫檀阁内。 内院已经被顾锦年包下。 整个紫檀阁今天都不对外营业。 随着顾锦年走入。 当下,一些声音便不由响起。 “未曾想到,礼部竟然安排这种地方,下官可从来没见过如此奢华的酒楼啊。” “是啊,是啊,从未想到,这酒楼居然能如此奢华?” “说实话,光是闻着菜香味,就让人食指大动啊。” 一些声音响起。 显得十分快乐。 而随着顾锦年走进内院后,负责维持秩序的李安之立刻开口。 “诸位安静。” “礼部郎中,顾锦年,顾大人来了。” 李安之开口,让众人安静下来。 而内院当中,所有人不禁哗然。 礼部郎中不算什么。 可这顾锦年三个字,他们是如雷贯耳啊。 这短短半年时间,整个大夏王朝要说名望最大的人,就属这个世子殿下了。 他们真没想到,今日居然是世子殿下设宴? 而踏进内院。 顾锦年面色温和,但也在运转浩然望气术,观望一下这些官员。 一眼扫去。 一道道红色气运攀升,最高的四丈,只能说还行,差不多府君这个级别。 只不过这红气周围也多了不少黑色气运。 这黑色气运代表着很多不同的意思,顾锦年掌握浩然望气术,仔细分辨后,大约知道是什么情况。 一小部分是未来要触碰霉气,大部分则是敛财不少。 说直接点,为官不仁,多多少少做了一些不干净的事情。 尤其是之前那几个夸赞这里奢侈的官员,黑气浓厚,显然贪墨了不少。 在这里装的一副穷苦样子,跟没见过世面一般。 “顾大人。” “这里是二十四郡各地大小官员。” 一旁的李安之开口,为顾锦年介绍众人。 而百官也纷纷起身,朝着顾锦年一拜。 “我等拜见世子殿下。” “我等拜见顾大人。” 他们齐齐开口,若论官职,其中有些人的官职比顾锦年要大一些,府君是正四品官员,所以称呼世子殿下。 四品之下的都称呼大人,这是礼制,毕竟顾锦年不仅仅有个礼部郎中,还有一个指挥使职责,正四品官员。 “诸位客气了。” 顾锦年微微笑道,虽然大部分的官员,多多少少有些问题,但顾锦年没有直接处理,这些事情很难处理,只能慢慢来做。 主要就是两类人。 一种是敛财多的,一种是干干净净的。 一眼望去,整个内院大约有二三百人,但真正干净的官员,也就五六人。 “诸位。” “今日本官宴请诸位,是为两件事情而来。” “其一,本官如今上任礼部郎中,为国效力,未来可能还要前往各地办事,今日见一面,也算是熟悉一面,往后去了,还望各位多多关照一二。” 顾锦年出声。 浑然没有世子的架子,他现在不以世子的身份跟他们交谈。 同时也是说些场面话,留个印象熟个脸,不然以后万一又发生类似于白鹭府事件,岂不尴尬? 今日见了一面,往后再见,要是敢给自己玩花样,那就不好意思了。 “这其二,京察之日,诸位千里迢迢赶来,也是奔波劳累,所以本世子设宴,请各位一聚,好好放松放松。” 这依旧是场面话。 官场上就是要讲场面话,职位越大,就越要懂得圆滑,尤其是对这些外地官员。 大夏王朝那么多事,岂是自己一个人能解决的? “大人亲自设宴,是我等的荣幸啊。” “我等多谢世子殿下。” “世子殿下当真体恤我等艰苦,有世子殿下这么好的大人在,我们还能有什么好说的?” 众人纷纷开口,各种好话接连不断,反正又不要银子。 很快,各类的菜肴送了上来,顾锦年坐在主位上。 主位当中,都是各地府君,见顾锦年落座,他们逐渐落座,主次还是要分一分的。 毕竟顾锦年现在是皇帝眼前的红人,不仅如此,还是镇国公之孙。 相比较之下,这些府君的气运稍微要雄厚一些,虽然也存在一些不干净的东西,但都能在接受范围内。 落座下来后,众府君也开始提话,一个个先是恭维顾锦年一番。 等恭维完了以后,又吹嘘镇国公如何如何,总而言之都是一些场面话。 酒局这种东西,顾锦年经历了不知道多少,他拿捏的很好,反正伸手不打笑脸人。 吃到一半,各地官员都过来敬酒,一个个轮番过来,李安之和周华二人在一旁挡酒,顾锦年只是浅尝一口,也算是意思意思。 遇到顺眼的就问了两句,若是看起来也就那样的,就只是一句客气客气。 直到最开始那批装模作样的官员过来,顾锦年脸上笑意很盛。 一旁的周华也很识趣介绍。 “大人,这几位都是贵阳郡各府的官员。” 周华介绍着。 贵阳郡? 听到这话,顾锦年不禁感慨道。 “贵阳郡连年干旱,不知最近如何了?” 望着这些官员,顾锦年好奇问道。 “回大人,贵阳一带,常年干旱,好在朝堂拨款,买了不少祈雨符,关键时刻还是能解决点问题,只是一些偏远百姓,依旧穷苦啊。” “是啊,顾大人,说来说去都是百姓艰苦。” “大人竟如此体恤贵阳百姓,下官当真是感动万分。” 他们几人开口,一个个显得极其感动。 顾锦年点了点头,给予几句勤勉之言,说完之后,不由将话题转到另一个地方。 “对了,昨日本官审批公文时,发现贵阳郡有大量寺庙立设。” “这百姓过的如此穷苦,怎么还能大兴土木,建立寺庙啊?” 顾锦年喝了口茶,面上故作好奇问道。 寺庙? 提到这个,有几个人不说话了,但也有人面色不改道。 “大人,这贵阳郡常年干旱,百姓们苦不堪言,故而建造寺庙,向上天祈福。” “是啊,这常年干旱,都别说其他的了,光是喝的水,都时常提供不到,寺庙大兴,也是必然的。” 他们解释道。 只是这明显就有漏洞,水都没有,还有心思去建寺?你要说去老寺里面烧香拜佛很正常。 大兴土木,不要人工?不要材料?这材料难不成比水要便宜点? 不过这话,顾锦年心里清楚,表面上还是点了点头,权当做被忽悠过去了。 “等春元节过后,本官会去找一趟陛下,想些办法,再拨点银两去贵阳郡,希望能解决点麻烦。” “不过这寺庙建立,本官就不批了,毕竟还是要自力更生,求神拜佛终究是期望罢了。” 顾锦年随意笑道,也不多说,喝了口酒,对方一个个点头离开。 很快又是三四轮敬酒,最终来了一批清廉之人。 十二人走来,有三个清廉之人,但官位不高,通过气运判断,应该是七品县令。 “我等见过大人。” 众人开口,朝着顾锦年一拜。 “客气。” 顾锦年举杯,同时看了一眼周华。 “世子殿下,他们是南谓郡的官员。” 周华告知。 “南谓郡?” 顾锦年稍稍一想,脑海当中有些信息。 南谓郡,于大夏王朝正南方向,有桂林山水甲天下的美称。 不过南谓郡前几年也不太平,匪祸之难,闹的很大,好在的是,最终都被压制下来了。 “世子殿下。” 也就在此时,一道声音响起,发出声音的人,气运正直。 三十岁出头,他忽然开口,引来众人观望。 “世子殿下。” “这酒当真是好喝啊,我等在南谓郡,压根就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。” “是啊,是啊,我们南谓郡,若是有这么好的酒,那该多好啊。” 只是,几道声音立刻响起,遮盖了此人的声音。 一瞬间,顾锦年就察觉到了一些猫腻。 而后者,再听到这些官员说话后,一时之间沉默不语。 “你有何事?” 顾锦年望着对方,他显得很平静。 “世子殿下,他没什么事,估计就是惊叹京都之繁华。” “是啊,世子殿下,可能是见到您,太过于激动了。” 其他几个官员立刻出声,一个个抢先回答。 顾锦年不语。 而后者则缓缓出声道。 “世子殿下,下官身体不舒服,想先行告退。” 他低着头,如此回答。 “行,那你回去吧。” 听到这话,顾锦年岂能看不懂?只是他没有说什么,反而显得有些不太开心,这样做就是为了让其他人看到。 很显然,此人有一些事情,想要跟自己说,只是碍于这些官员在,他不敢说什么。 所以顾锦年假意生气,也好让这帮人安心下来。 “世子殿下,您千万别生气,这人脾气就是这样,古怪的很。” “是啊,世子殿下,这人就是这样,前些日子,您被读书人抨击,只怕他也参与了。” “对对对,这种人,品德败坏。” 众官员开口,毫不留情的抨击对方。 “算了,一个七品县令而已,下次本世子找一趟吏部官员就好。” 顾锦年显得随意,一句话仿佛要打压对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