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轼一气呵成,丝毫没有觉得疲累。 盖上印章,一切完整起来。 待到书卷上的墨迹干透,易泽伸手将书卷收了起来。 这可是苏轼的墨宝,还是著名的《江城子·密州出猎》。 流传后世怎么着也得是个国宝级的文物了。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墨宝,易泽起身辞别:“先生,我们四年之后再会。” “四年之后……” 苏轼嘀咕一句,点了点头:“那到时候再与小友把酒言欢。” 把酒言欢吗? 易泽微微一笑。 或许那个时候的苏轼,已经没有这个心力了。 …… 华夏上下五千年,能够留下名字的人有多少呢? 不仅能够留下名字,还能为大家所熟知的人物,又有多少? 五千年来,多少百姓在生与死之间苦苦挣扎,多少英雄豪杰汲汲于名利。 又有多少人奋不顾身,求留名于后世。 但是大浪淘金,最终能够留下名字的人,却是极少数。 五千年历史长河之下,埋葬的是累累白骨,隐去的是血腥事实。 唯有天资卓绝,才情艳艳之辈,方可于无数人之中脱颖而出,大放光芒。 奔腾不息的时光长河之下,是数不尽的白骨堆筑而成的河底。 历经岁月长河的冲刷,平凡之人化作沙粒,随波逐流。 从古至今,能让人一口就喊出名字的人,太少了。 即便是帝王将相,也大多陨灭在时光之中,能够让人念念不忘的,就那么几个。 秦皇汉武,唐宗宋祖,洪武永乐,康乾麻子…… 帝王之中能够脱口而出的,就这么几位。 这还是注定会留名于史书的皇帝。 换做是普通人,能够在史书上有那么一句话,就是名垂千古了。 大多数人都化作了一句百姓。 兴,百姓苦。 亡,百姓苦。 而在古今文人辈出,争相斗艳的时代之中,苏轼,凭借着一己之才学,同李白杜甫一般,享誉世界。 着实不简单。 面对这样的历史人物,易泽从心底里感受到了压力。 这是横压一个时代的天之骄子。 在他面前,九五至尊除了权力,一文不值。 这是超脱了生死界限,能扬名万世的人物。 但往往就是这份能够绝巅于世的才华,在很多时候,是难以为人所接纳的。 天下平庸之辈何其多也? 凭什么你一个人才华出众,留名万世? 而我们战战兢兢,操劳一生,最终却没有留下半点涟漪? 人心善妒,人性本恶。 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 一个人过于出众,又不够圆滑,就会显得,周围的人十分平庸。 苏轼就是如此。 少年成名,名动京都,即便仕途不顺,也依旧有盛名于天下。 这在许多人眼中,毫无疑问是最大的讽刺。 当他们抓到机会,能够将往日的天之骄子狠狠踩在脚下时,这些人往往会更加的卖力。 没有人会拒绝这种极致的快感。 就好比现代很多人心心念念期盼着明星落入风尘一般。 越是高贵的,就越要让他沉入泥泞; 越是天才的,就越要让他身败名裂。 从妒忌之中生长出来的罪恶之花,此刻开的正盛。 畸形的欲望,会带来难以承受的苦痛。 元丰二年,即公元1079年。 此时苏轼四十三岁,调任湖州知州。 远离朝堂的他,并没有想到现在朝堂上的风云变化。 新党占据优势,正在不遗余力的排挤异端。 党同伐异! 苏轼上任之后,按照惯例,是要书写一封谢表以示感谢皇帝天恩。 只不过文人笔下多惆怅,即便是这样的官样文章,苏轼也不可避免的在笔尖之下带入了几分感情。 带着个人色彩的《湖州谢表》被送入朝堂。 新党正愁找不着机会,眼见着这一份谢表之中蕴含着的丰富感情色彩,大喜过望。 “愚弄朝廷,妄自尊大,衔怨怀怒,指斥乘舆,包藏祸心,讽刺朝政,莽撞无礼,对皇帝不忠,如此大罪可谓死有余辜了。苏东坡啊苏东坡,你的死期到了!” 永远不要小看文人的笔和嘴。 这是天底下杀人最快的两样利器。 是非黑白,皆可颠倒。 其威力,不亚于十万军士。 更可怕的是,当一个派系的官员占据了朝堂之时,所引发的从众效应,让人惊心。 四十三岁的苏轼,之前赋诗作词不知多少。 文人赋诗作词,总爱在里面加上个人的意见看法,这是古已有之的事情。 苏轼也不例外,事实上,他也是一改五代浮华之文风,主张清新俊逸,有感而发。 因此,新党要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,太简单了。 就好比现在语文考试做阅读理解。 我家门前有两棵树,一棵是枣树,另一棵还是枣树。 怎么理解? 如果是学生这样写作文,老师肯定嗤之以鼻,只说是啰嗦累赘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