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不过摄政-《长曦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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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祝光贤从士卒手里接过来军杖,双手递给陈儒,陈儒握在手里,手指有些紧张的舒张再握紧,不断的重复。

    郑泽已经被人绑了起来,没有行刑用的长凳,临时借了一个老乡的箱笼,让郑泽趴在上面。

    还没有下手,郑泽已经叫起来:“陈儒,你个老匹夫,你若敢打我,摄政王不会饶了你的!”

    顾翎璇声音淡漠:“威胁朝廷官员,罪加一等,杖责五十。”

    “陈儒,你个老不死的,我姐姐不会饶了你的,郑家不会饶了你的。”郑泽不断挣扎。

    祝光贤打了一个手势,两个通州的士卒出来,按住了他。

    陈儒被他骂的起了火,握紧了军杖,用力打下去一杖,郑泽的叫声立时凄厉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陈儒,老子要剐了你,阉了你,你个王八羔子......”郑泽仍不收敛。

    陈儒火气更大,任是谁被当着全城百姓这么骂,都不会心情淡定到哪去。陈儒咬着牙,又是一板子下去。

    “哎呦!”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“啊,爷爷喂!”

    郑泽的声音渐次低下去,陈儒却是眼睛冒火,血腥味让他想起了早年的战场生涯,那时候对待抓回来的俘虏,他们也是有多少手段的。

    陈儒的力气越来越大,第二十一杖的时候,郑泽晕了过去,臀部血迹斑斑,早先凝固的血使衣衫和伤口粘连在一起。

    三十杖完事,郑泽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。

    陈儒依然没有停手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也明白,自己和郑泽,和摄政王府,这个梁子是结下了。今日若是打死了郑泽,命令是长曦帝姬下的,自己固然有罪,但到时就是帝姬和摄政王的战争;若是留着郑泽,只怕日后自己,没个消停。

    陈儒眼睛都有些红,顾翎璇道:“算了。”

    身后的两名心腹抱住了陈儒,拦住了他,开玩笑,殿下都说了算了,都指挥使再打,可真就出人命了,这样郑泽要是死了,可就全都怪在都指挥使身上了。

    陈儒平复下来,冲顾翎璇施了一礼。

    顾翎璇道:“传孤旨意,布政使郑泽侮及帝族,威胁同僚,毫无悔改之意,降宣慰使,罚俸半年。通州布政使之责,交由左右参政、参议共决。”

    顾翎璇回身进了车驾。

    唱礼官高声唱道:“长曦殿下入城。”

    众人让开路,陈儒道:“遣两个人,把郑大人送回去。”

    众人看着被打的臀部几乎已经血肉模糊的郑大人,倒抽一口冷气,这位殿下看着年纪不大,心可是真够狠的。

    祝光贤看着缓缓行驶进城的车驾,眼眸微眯,单看着长曦殿下这一副杀伐果决的模样,他就赌自己跟对了人。

    他瞅着死猪一样被抬起来的郑泽,冷笑一声,走过他身边时,似是不经意地给了他一脚。

    宣慰使,名声好听,从三品,然而布政使可是实打实的从二品大员。

    从手握实权,掌握一方的布政使,变成有名无实得罪了长曦殿下的三品宣慰使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
    祝光贤跟上人群,谢峥他们联系他勤王的时候他去了,真以为他是傻的?

    他看着晃晃悠悠的车驾,想起从前进京述职时见到的那个背影。

    东海送来的波斯猫,双瞳异色,活泼可爱,众多贵女都爱不释手。

    异瞳猫儿可爱且稀少,纵使有几分野性,贵女们也不忍心丢开。小姑娘的腕子被猫儿挠了一道,她轻微地“嘶”了一声,淡淡地道:“野性难驯,不要也罢。”

    果然就丢开手去。小姑娘挺直的脊背像一株小小的白杨,不带有丝毫眷恋。

    波斯猫的野性让不少贵女都吃了亏,最后看看,反倒是她早早丢开,一道轻痕,擦了两日药已然消了痕迹。

    随后宴请东海大祭司的宴席上,她小小的身子对上月墨华,额头沁出了汗珠,已然咬紧了下唇,直到下唇点染了斑斑血迹,终于扛过了月墨华的惑神之曲,一曲清音,名动天下,云宸扬威。

    那时候,她就知道,什么是她该丢的,什么是她必须守的。

    祝光贤笑笑,加快了步伐。

    通州,要变天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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