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不过摄政-《长曦辞》
第(2/3)页
青箢起身,打了帘子绕出去,站在车驾一侧:“长曦殿下令:众人平身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众人叩了头,起了身。
顾翎璇道:“刚才可是布政使郑泽身体不适?”
青箢在外面重复了自家殿下的话。
郑泽躬身道:“回殿下,臣今日偶感风寒。”
顾翎璇道:“通州临近边塞,常年风紧,郑大人身体不好,还是少出来为妙。”
声音温雅。
郑泽躬身道:“臣谢殿下恩典。”
顾翎璇笑笑:“郑大人请起,说起来孤与大人也算有亲,江城王妃不是大人亲姊么?”
郑泽有点骄傲,顾徊的确是自己的亲姐夫;又有点不满:江城王已被慕氏天子册封了云宸摄政王了。
他躬身行礼道:“臣惶恐,摄政王妃的确是臣长姐。”
长曦帝姬说的是江城王,郑泽说的是摄政王。
青箢眼神一闪。
通州卫指挥使祝光贤道:“郑大人未免太焦躁了些,江城王的册封可还少了帝印凤印的认可呢。”
郑泽道:“天子下旨册封,天子印已下,诏书传达四帝族,祝大人莫不是不认可天子印么?这可是大不敬之罪。”
祝光贤冷哼道:“定王、靖王、襄王三位殿下尚在,摄政王未免有揽权之嫌。”
郑泽道:“定王腿残,靖王杳无音信,襄王远在焱廷,摄政王一心忧国忧民,当然应承担大任。”
此言一出,在场皆惊。
定王虽然腿伤致残,只是此话万万不可说出口,否则便是对帝族的挑衅,郑泽是真觉得自己靠上了顾徊,万般不惧了,这样的话竟敢当着长曦殿下面前说出来。
顾翎璇音色不变:“布政使郑泽侮及帝族,陈指挥使,依你之见,应该怎么处置?”
陈儒有些为难,上前躬身道:“回殿下,依云宸律例,侮及帝族者,当杖责。”
“哦?”顾翎璇声音云淡风轻,“杖责多少?”
陈儒已经有些汗涔涔的了:“回殿下,臣以为,”他咬咬牙,“可杖责三十。”
侮及帝族,惩罚的下限就是杖责三十。
顾翎璇冷笑:陈儒选了一个最少的数目,只是郑泽的为人,这顿板子一旦落下去,又怎么会不记仇?
郑泽是这几年仗着江城王的名头作威作福惯了的,当着长曦帝姬的面,竟也管不住自己。
如今见顾翎璇要打他,顿时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:“殿下,臣乃摄政王妃亲弟,从二品通州布政使!”
顾翎璇撩起帘子站出去:“怎么,一个江城王妃的弟弟,孤就打不得了么?”
因为顾行驾崩,翎璇等人尚是三年孝期时候,一行车驾虽然仍是嫡帝姬的配置,却大多素色。
顾翎璇着一身嫡帝姬正服,素色桃霓抹胸多寿云纹襦裙,外罩浅蓝仙鹤盘云榴花广袖衫,戴七凤纯银盘鸾东珠大冠,发髻高高挽起,眉心一点暗银花钿,一身素色月华锦折射出点点日光。
顾决等人面前,她是随性的;凤擎卫之中,她是狠辣的;萧景面前,她是张狂的;而众人面前,她是凛然不可侵犯的。
眉眼冷肃,目光似铁,丝毫不复方才的温雅,冷的仿佛一块绝顶峰的冰雪。
众人只看了一眼,恍若仙子神君,耀世夺目,便低下头,不敢再看。
顾翎璇冷冷地道:“陈指挥使,你与郑大人一处为官,就教教他什么叫祸从口出。”她眼睛看着郑泽,又偏过头去,仿佛看到了什么肮脏物件,“这三十杖,就由陈指挥使亲自行刑。”
她目光扫过跪下的一群官员:“孤就在这里,待三十杖刑满,再行进城。”
众臣一哆嗦,她只是一个不过十四岁的姑娘,只是他们忘了,她是云宸最尊贵的第一帝姬,是除了太子外,唯一有资格自称为孤的人。
孤,那是一个哪怕是摄政王,也没有资格使用的自称。
如今帝君王后不在,王太子未立,这位帝姬就是云宸最尊贵的人,她的帝姬令,就是云宸的铁律!
陈儒心里也是一颤,他一向中庸,从不与郑泽产生矛盾,顾虑的就是郑泽背后的摄政王,正因如此,摄政王也不曾找他麻烦。
如今帝姬将这么一个得罪人的事情交给他,无论打轻还是打重了,以郑泽记仇的性格,自己都捞不着好。
左右已经递上了军杖,陈儒还在犹豫。
祝光贤上前小声道:“大人,郑泽生性记仇,今日大人开口杖责他,这场仇怨就已经无法化解了。更何况,往日他何曾把我们放在眼里过?”
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