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怎么?!主公还想杀我不成?” 阎象此刻看到袁术的模样,当即冷笑了起来,却是临危不惧,站定在原地,若是被斩了,此刻倒是也是一种解脱。 对于他来说,当初既然选择了追随,便是要将此忠心奉行一生,若是其主未能劝诫回正途,便是他们谋臣之过也。 是以,阎象也是万般看不上那些曾经劝进的臣子。 所有劝进之人,无非也只是为了一个好听的官名罢了。 这岂非是在自欺欺人?! 将自己也诓骗进去,以为可以成就何等大业,到头来不也是一场空。 嗒。 一声轻响,阎象斜眼到肩头去看,只见袁术手中的长剑,已经点在了自己的肩膀头上。 他依旧还是满脸的醉意,丝毫没有半点的清醒。 “你说,若是孙策不叛我,吕布真心助我,是否这天子我就成了?” 袁术沉声问道。 话语之中,满是怨气。 “主公在称帝之前,就应该想过他们不会真心相助,所谓的满朝文武,皆是鲁莽匹夫,毫无远见之人。” “昔周自后稷至于文王,积德累功,三分天下有其二,犹服事殷。明公虽奕世克昌,未若有周之盛,汉室虽微,未若殷纣之暴也。” “如何能够成事?而如今既然不能成事,主公若是想要自保,则应当以身作则,身处城门之上,与将士们同进退。” 阎象的语气依旧平静。 “我不去!” 袁术当即暴怒,将长剑扔在了地上。 着急之下,甚至连“朕”都已经忘记改口了。 于是阎象心里明白,在袁术的心中,可能并没有真的适应天子这个身份。 “朕,绝不去面对那些刁民的问责,绝不会让自己在污泥之中死去,袁氏一族,金玉满门,岂会被贱民所指?!” 阎象听了这话,简直是绝望摇头,当即深深地叹了口气,道:“主公——” “叫朕陛下!!叫啊!!” 袁术眼眶已经完全红了,喝断了阎象的话后,弯腰去捡地上的长剑,再一次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 此次却不是在肩头,而是接近了脖颈,几乎都划出了一条红线来,让阎象的心中一凛。 面对死亡,他当然还是有些惧怕,只是心寒到可以逐步漠视这种惧怕罢了。 阎象深深的看了昔日光鲜亮丽的主公一眼,还是冷笑,不曾叫喊。 袁术手臂一紧,但在关键时刻,却还是扔了长剑。 然后颓唐的走到了一个石凳上,将黑色的蟒袍裙摆扬起,仿佛是费尽全力坐了下去,双手撑在膝盖上,眼神迷离的盯着阎象看。 “今年冬日,若是可以等到,朕就还可能苟活。” “如此,曹孟德想要攻破寿春,却也不容易,所有的兵马都知道,他举的是大汉天子的王旗,绝对不会让仲氏兵马得以存活!!现在早已明知无法战胜曹操,如之奈何!?” “阎主簿,你可有计策能够破曹?!” 袁术奋力的凑近阎象,眼神逼迫奚落之意不言而喻。 阎象很实在的摇了摇头,“并无办法。” “那不就是了!” 袁术顿时神情苦涩,当即拍打了一下大腿,“你既没有办法,为何要来苦苦烦扰朕呢?!” “朕,趁此时机,最后享乐,难道不对吗?!” 阎象虽然面色肥硕,此刻腮帮子居然也鼓了一下,怒目一起,很快恢复平静,道:“昔日灵帝居于西园,便宛若如今主公居于深宫。” “最终不都是,无力颓唐之下场?” “若是主公不亲自去领兵,再过十日,将士们岂能还有心气,百姓又如何能安生?” “那朕不管,这些文武是用来干什么的?出兵庐江被徐臻战,抵抗曹军被曹操打得节节败退,连吕布都被困在广陵,朕还折损了十万石粮草在外。” “如今寿春,是朕最后的倚仗,绝对不容有失!朕,不去!!” 袁术当即靠在石凳后的台子上,一脸戏谑的看着阎象,道:“滚出去,既不是我仲氏之臣,在此作甚?朕贬伱为庶民,从此你我各不相干。” “滚出去!” 阎象当即心神震动,居然在这一刻读懂了袁术的意思,这一句话,已经让两人的主臣之名殆尽。 这是袁术在驱走他。 让阎象变为寿春之内的庶民,则可以在百姓之中得以苟全,如此便可让他免于破城之后的灾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