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三三章 贬谪-《驿唐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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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蒲州老宅的裴寂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。自从被贬出朝堂后他就整天提心吊胆,出了恭命这档子事后他就更如惊弓之鸟过街老鼠一般,身形佝偻眼神躲躲闪闪,充满了畏惧,身上再也找不到当年身为宰辅的意气风发盛气凌人。这些天他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里,除了送饭的老仆,连儿孙都不见。事实上他想见也见不到他们。因为他的儿孙们都躲他远远的,唯恐沾上了晦气。

    裴寂现在只信任一个半人,送饭的老仆算半个。另外一个是他的女儿裴玉儿。也只有在裴玉儿面前他才有些安全感。此刻,他正向刚刚从长安赶回来的裴玉儿长吁短叹,“女儿啊,爹怕是逃不过这一劫了,你还回来干什么?还是赶紧走吧,免得跟着爹受连累。”

    裴玉儿温言安慰道:“爹,您说什么呢。长安不是还没来消息嘛。再说,若您有什么三长两短女儿就更不能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女儿啊,你这是何苦?你早过了出阁的年纪,现在随便找个人家签了婚书便不用受爹的连累,你为什么就想不开呢?若是你能不受连累,爹走的也安心。”

    裴玉儿摇头道:“爹,若您不在了,女儿活着也没什么好日子过,与其那样还不如跟着爹呢。”

    裴寂不禁两眼含泪,“好孩子。都是爹连累了你呀。”

    裴玉儿给裴寂斟了一杯淡酒双手奉上,道:“爹,你说这些作什么。女儿跟着爹早已享尽了福,就算现在死了,女儿这一生没白活。”

    裴寂接过酒杯抿了一口,道:“还是你心疼爹。你那三个哥哥,唉!”

    “爹,提他们作什么?白招气生。”

    裴寂听了默然。片刻后,他忽然道:“女儿,此去长安可曾见到武威伯?”武威伯自然指的是李潜了。现在裴寂已将李潜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,言语之间不敢有半点不敬,哪怕他现在所处的地方与李潜差了几千里。

    裴玉儿默然摇头。

    裴寂不解,道:“为何?你前些日子来的信里不是说武威伯安然回到长安了吗?”

    “爹,出了媚儿那事女儿怎有脸面再去求人家?”裴玉儿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说只怕会让裴寂更加失望。

    裴玉儿刚想开口把这事糊弄过去,裴寂就急忙追问道:“媚儿那事?那小贱人可是给武威伯惹了什么事端?”

    裴玉儿知道自己若是不说,裴寂心里更会胡思乱想,便叹了一声,将媚儿想要利用梅绍反被麦紫澜察觉,后被麦紫澜揭穿,软禁在府里,自己去长安后麦紫澜将媚儿交给了她,并言明其中曲折的经过说给了裴寂听。

    裴寂听了勃然大怒,“这小贱人真是该死!若不是她整出这些事端,你也可以再找武威伯相助,爹也就不用在此坐以待毙,气煞我也!”

    “爹,女儿已经将她赶走了。你就别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裴寂听了心中怒火稍息,想了想,道:“女儿,你是不是再去长安一趟,这事一天没有结果爹心里就忐忑难安一天,没病也吓出病来了。爹这身子骨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。”

    裴玉儿知道裴寂的意思是想让她再去长安找李潜。可问题是即便找到李潜又能怎样?她拿什么来打动李潜?钱财还是女色?钱财李潜根本不稀罕。至于女色,连媚儿都没能让李潜动心,她还能怎么办?难道要她亲自出马?她可是见到男人就觉得恶心。只是她若不亲自出马,裴寂怎么办?

    裴玉儿心里纠结了许久,最终拿定主意,道:“爹,女儿休息两人便去长安。这次女儿非得等出了结果再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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