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就连一直追随帝王左右的樊篱、青莲和王德都有些不可思议。 这样的话怎么会从一个帝王嘴中说出,且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? 同个墓没何不可,可是那是乱.伦啊乱.伦。 乱.伦就罪孽深重了。 就连郁墨夜都甚是意外。 因为毕竟是天子,是一国之君,他所要顾及的东西太多太多,就算心中真的觉得如此可行,也一定不能这样去做。 此事有多重,她心里清楚。 可是他…… 所有人都惊错得回不过神,一个一个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 族长犹不相信地确认:“皇上的意思是……可以……同墓?” “嗯,”帝王爽快点头,“是啊。” 众人就彻底目瞪口呆了。 族长更是无语凝噎。 虽一介平民,并不了解全大齐最尊贵的男人,但是,这个男人的政绩和口碑还是有所耳闻的。 原本也应该是英明之君,怎么……怎么今日就这样糊涂了呢? “皇上,此事万万不可啊!”本着一颗火热的赤诚之心,族长大无畏地提出了异议,“此事影响太过恶劣。” 原本还只是让他们陈氏蒙羞,帝王一参与,那性质可就严重了。 不仅皇室蒙羞,帝王被人诟病,整个大齐都要被人说成礼俗混乱之邦啊。 帝王却不以为然,“有什么恶劣的?兄妹本就是一家,出生前,在同一人腹中呆过,出生后,在同一屋檐下住过,死后,为何就不能在同一墓穴里葬着呢?” 被帝王如此一问,族长竟无言以对。 理儿是那个理儿,但是…… “好了,这件事,朕做主了,就依陈氏夫妻二人的,送殡继续。” “可是,皇上……” “休得再言!”族长准备继续劝说,却被帝王一声沉喝止住。 见帝王似乎真的怒 了,无人敢再多说一个字。 原本喧嚣繁华的街道,一瞬间声息全无。 九王爷郁临归看了看帝王,心中略一计较,开口朗声道:“好了,大家都散了吧,今日之事到此为止。” 末了,又转身看向几个地方官员:“今日辛苦诸位大人了,没事了,也请回吧。” 最后,才上前,低声循问帝王:“三哥,我们走吗?” 帝王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的同时,一把握了边上郁墨夜的手臂,带着她一起朝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。 等一行人走了老远,众人才怔怔回神。 “恭送皇上!” 山呼声再次响起。 “多谢皇上!” 陈氏夫妻二人跪伏于地,泪流满面。 ****** 郁墨夜被男人拖攥着不得不往前疾走。 心里面其实早已经乱作了一团。 太多的意外骤不及防。 她以为这次逃定了,谁知道竟然又被逮个正着。 他们明明不是已经走了吗? 而且还走了整整两日。 怎么又会出现在忘返镇呢? 早知道他会出来,她就不出来了,她出来也没帮上忙。 哎。 还有,当初不是说,不想扰民,不想惊动百姓,特意让郁临归带兵驻扎在外围偏僻处,不进忘返镇。 今日却这样堂而皇之地来了。 不仅如此,甚至将这地方的大小官员都请来了。 搞得如此轰轰烈烈,怕不仅仅是惊动了整个忘返镇的百姓了,天下怕是都要皆知了吧? 难道真的就是为了证明一下自己是天子的身份? 从方才来看,他利用这个身份做的事,也就是给陈氏夫妻解围,让陈落儿兄妹二人合葬啊。 所以,他专程为此事而来? 不惜兴师动众,不惜让皇室蒙羞,不惜让天下人笑话? 她不懂了。 真的不懂了。 当然,她也从来未曾懂过他。 如今,唯一她能够明确的是,他定然是生气了。 否则,不会这样攥握着她。 毕竟那么多双眼睛呢,他这样一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不会这样失仪。 生气是应该的,她欺君了呢。 郁临归、樊篱、青莲、王德几人走在后面,看着前面帝王就像是老鹰捉小鸡一样钳制着郁墨夜往前疾走着,一个一个面面相觑。 那日收到郁墨夜的信,帝王让启程赶路,见路上马不停蹄,还以为郁墨夜在前面,他们是为了追上他。 谁知出了忘返镇,帝王就让停了下来,并让找客栈住下。 用膳之时,见帝王心情似乎并没有预想的坏,樊篱便开口问了原因。 帝王反问樊篱:“你觉得依照四王爷性子,会在不知陈落儿是生还是死的情况下独自离开吗?” 樊篱想了想,答:“似乎不会。” 的确不会,青莲都觉得不会。 所以,大家都懂了。 郁墨夜肯定还在忘返镇。 那么,他们住在忘返镇的边上,是要守株待兔吗? 还是要瓮中捉鳖? 一直到今日才明白过来,原来是等着这一出啊。 原来是一箭双雕,既帮陈氏夫妻解围,也顺便揪出郁墨夜。 只是,搞得如此天下皆知,真的好吗? 这可不是他这样一个每走一步都是计划好的,每做一件事都定思虑周全的人会做的事。 兄妹乱.伦,何其污浊罪恶之事,一个天子竟然当着 天下人的面,同意他们合葬。 说不定,明日整个大齐就会都知道了这件事。 还不知,世人背后要如何诟病这个帝王呢。 当然,有两人似乎有几分明白帝王心思的。 比如,樊篱,又比如,青莲。 所以,看着前面老鹰捉小鸡的兄弟两人,郁临归一脸担忧,王德微微疑惑。 只有樊篱眸含兴味,青莲唇角轻勾。 ****** “那个,皇兄能不能放开我,我自己走?” 被拖攥着走了好一会儿,郁墨夜终于忍不住气喘吁吁地开口。 他的腿那么长,又走得那么大步,那么快,她根本跟不上嘛,就算是被他拖攥着,她都来不及捡脚。 “自己走,走到哪里去?回京?” 男人并没有放开她,只不过,似乎稍稍放慢了一点点步子。 果然在为那封欺君的信生气。 在他看不到的方向,郁墨夜不悦地撇撇嘴,她还在生他失陈落儿约的气呢,他还生起她欺君的气了。 “皇兄,众目睽睽呢,这样拉拉扯扯的不好…….” 不知如何回答,只得转移话题。 “有什么不好的?让人家兄妹同墓如此越格的事,朕都做了,朕还怕兄弟两个拉拉扯扯被人看到?” 郁墨夜汗。 这明明误会了她的意思好吧? 她是说,一个帝王这样当众拉拉扯扯,有失君仪,而不是说,他们兄弟两个拉拉扯扯让人误会。 “我的意思是,皇兄是君王,这般……” “你也知道朕是君王?为何还要做欺君之事?” 好吧,郁墨夜无言以对了。 走到马车旁边,郁临渊直接拧起她将她塞进车厢里,然后也弯腰上了马车。 郁墨夜忽然想起自己的包袱还在客栈呢。 “那个,皇兄,我得先回客栈一趟,我的东西还在那里。” 边说,边起身准备下车,就被郁临渊一把拉了回去。 “又没什么重要的东西,不要也罢。” “我的腰牌在那里。” 方才若不是没有腰牌,又何至于受那个族长的质疑。 那是她身份的证明,对于一个王爷来说,没有比这更重要了吧。 而郁临渊却并不这样认为,“没事,回京朕再赐你一块,耽误了太多时日,要节约时间,速速赶路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