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五章 如果我对你的信任少一点、奢望少一点-《鸾凤替,皇的神秘隐妃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她连忙呈了上去。

    想顺便睨一下帝王脸色,帘幔却已是唰的一下落了下来,将她的视线阻挡在外。

    车厢内,郁临渊抖开信笺,略显秀气的字入眼。

    【可能是我太懦弱了,陈落儿生死未卜,我却已经不敢面对,所以,我先启程回京了,希望隐卫能尽快找到陈落儿,也希望她能吉人天相、逢凶化吉。最后,恳请皇兄原谅我的懦弱和不辞而别。郁墨夜。】

    郁临渊眸光微敛,薄唇一点一点抿起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昨夜她就走了是吗?

    下山

    后就直接走了?

    车外几人互相看了看,皆一脸凝重,不知信上内容。

    因为信笺上面写了“皇兄亲启”,青莲也不敢擅看。

    可马车里的人将信拿进去已经很久了,再长的信也应该看完了吧,怎么迟迟不见有任何动静?

    就在樊篱举步,正欲上前相询之时,里面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:“启程,加快速度!”

    几人一怔。

    启程,加快速度?

    出了什么事吗?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莫非某人在前面?

    ******

    两日后,是陈落儿出殡的日子。

    夫妻二人觉得女儿一生短暂,却痛苦不堪,所以,葬礼就办得比较风光,而且,他们手头上也非常宽裕。

    那日帝王临走让青莲交给他们的钱袋,他们以为是银两,等一行人离开后,他们打开,才发现是金子,全部都是足锭的金子。

    余生的生计都不用愁了,更不在乎葬礼多花费一些。

    长长的送殡队伍,是他们从外面请的丧事大班的人,走在繁华的忘返镇街道上,引来不少人围观。

    郁墨夜亦步亦趋地跟在送殡队伍的后面,心里面早已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
    有痛,那么年轻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香消玉殒了;

    有恨,恨这世道,恨这吃人的世俗,恨这狗屁的伦常;

    更多的是悔,悔自己的自作聪明,悔自己害了别人。

    唯一值得稍稍欣慰的是,看陈氏夫妻二人,似乎比她想象的状况要好点。

    这世上最痛,莫过白发人送黑发人,他们前有送走儿子,如今又送走女儿,剩两人相依为命,她一直担心他们挺不过来。

    这也是她一直没有离开忘返镇的原因。

    看来,他们远比她想象的坚强。

    可就是这种坚强,更加让她心痛。

    一个人得忍受多大的痛,才能有这样的坚强,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只知道,她没有。

    所以,她选择了离开,离开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那夜,她从山上下来,其实并未离开,而是回了房,将自己关在房里面。

    所以,陈落儿的尸体找到了,她知道的,大厅里发生了什么,听动静她也是大概知道的。

    她是在五更的时候,大家都去休息了,她才出来。

    见了陈落儿最后一面她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留了一封信给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在信里,她故意做出自己下山就离开了,不知道陈落儿是生是死的样子,因为她有几个顾虑。

    一,她不想让他知道,她离开的真正原因。

    她是懦弱。

    只不过,懦弱的不是不敢面对陈落儿的生死,而是不敢再面对自己跟他的那一场不伦。

    陈落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,就是血淋淋的教训。

    经过江南驿站那夜的那事之后,不知情的他,可以做到坦然,而深知真相的她,却无法做到无愧。

    背负着这一切,她好累。

    而且,她也慢慢意识到,自己似乎真的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见不得他不好,见不得别人说他不好,见不得别的女人对他好,也见不得他对别的女人好。

    那夜陈落儿第一次出现,紧紧抱住他,她就心里面不舒服得要命。

    后来,看到他对那个叫池轻的女人送的木雕那样上心,她同样难过得要命。

    她被自己的这个认知吓住了。

    她或许跟陈落儿一样,身陷了进去,不对,应该说,心陷了进去。

    太可怕了。

    这样的不伦,注定天理不容,也注定没有好下场。

    陈落儿跟她大哥,至少两情相悦。

    <

    p>

    而她……

    与其一人在那个深渊里越陷越深,最后死无葬身之地,还不如早一点抽身出来。

    所以,她想到了离开。

    第二个顾虑,是她不想被他找到。

    如果下山就离开,到翌日清晨出发时发现那封信,已然经过了一段时间,想要找她,或者追她,显然要困难很多。

    而且她说,只是提前回京,就是希望他继续按照他们的行程走,也不用找她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,她的考虑是对的。

    他们走了。

    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这两日,她在客栈里呆了两日。

    听说今日陈落儿出殡,她才出来。

    她打算送完陈落儿之后,就离开忘返镇。

    因为算算脚程,他们从忘返镇回到京师,就算夜里不眠,也得三日。

    等他们回去后再发现她根本没回,再打算来忘返镇找,她已经离开。

    至于去哪里,她还没有想好,天大地大,总有她容身的地方。

    正兀自想着,队伍忽然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一怔,探头看了看,只见前面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人拦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闹哄哄一片。

    不知发生了何事,只听到有人很凶的样子,然后,还听到陈氏夫妻乞求的声音。

    什么情况?

    眉心微拢,她离开队伍,走到路的边上,穿过路边围观的群众,往前挤去。

    之所以拖在队伍后面,就是不想被陈氏夫妻看到她还在,以免给他们惹麻烦。

    现在围观的人多,她挤在其中,也看不到。

    待挤到前面,她才发现,拦路的竟然是一群百姓。

    各个扛着锄头、铁锹、扁担之类的,一副要打架的模样。

    为首的是个年长的老者。

    陈氏夫妻喊他“族长”。

    郁墨夜眸光一敛,原来,他就是传说中的“族长”,就是那个要给陈落儿浸猪笼、火焚烧的人。

    “你们夫妻两个是不是糊涂了,竟然想到要让女儿跟儿子同墓,你们是不是要让他们在世无脸在人,死后还无脸见鬼啊?”

    老者冷声质问。

    郁墨夜怔了怔,似乎明白了过来。

    原来,陈氏夫妻是要将陈落儿跟她大哥葬在一起呢。

    这一点让她很意外,同时,也甚是欣慰。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