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就是在休息,或者在烦恼。 她觉得是后者。 因为某个女人送给他的木雕坏了不是吗? 如果为了一个木雕,一向气定神闲、运筹帷幄的男人能烦恼郁闷成这个样子,那她还是不要去打扰了。 因为绝对讨不到他的开恩。 转身,正欲离开,却是蓦地听到男人沉沉略带一丝瓮闷的声音传来:“不求情了吗?” 郁墨夜一震。 回身,就看到男人自双手中徐徐抬起头,朝门口的方向看过来。 郁墨夜有些意外。 意外他的话。 看来他早就知道她在。 也意外他的样子。 p> 略显疲惫、略显憔悴的样子。 既然已经知道她的来意,她便拾步走了进去。 走到桌前,对他躬了躬身,正欲开口,却听到他忽然问:“会木雕吗?” 郁墨夜不意他突然有此一问,怔了怔,摇头:“不会。” 目光触及到他面前桌上那两截木雕断骸,她想,若她会就好了,指不定可以将其修好,那么就可以化解这眼前的陈氏夫妻的危机。 可惜,她不会。 男人凝了她一瞬,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,问她:“是要给他们求情吗?” “不是!”郁墨夜笃定否认。 这次轮到男人一怔。 郁墨夜的声音继续:“我有自知之明,既然皇兄说我没有情面,我又何必做徒劳之事。” 男人唇角微动,似是笑了似的,她看,又没有。 “所以,你是?”他问她。 “我跟皇兄谈个条件。” “条件?”男人怔了怔,脸上原本的疲惫和憔悴一扫而空,黑眸也变得晶亮了几分,似是颇有兴致的样子,“什么条件?” “我跟皇兄保证,绝对不将皇兄不能喝酒,以及每月十五隐疾发作的秘密告诉任何人,皇兄能放过陈氏夫妻这次吗?” 郁墨夜说完,一瞬不瞬看着男人。 她清楚地看到男人听了她的条件之后,有片刻的懵怔,然后,就笑了。 “很可笑吗?”她蹙眉问向男人。 “嗯,”男人点点头,丝毫不留情面,“很可笑。” 好吧,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。 其实,她自己也觉得可笑。 只是,她想不到别的办法。 “那就请皇兄当我没说。” 略一鞠身,她扭头就朝外走。 “朕答应你的条件!”男人的声音骤然自身后响起来。 郁墨夜脚一顿,难以置信回头。 男人摊摊手,“没办法,朕的软肋攥在你的手上。” 郁墨夜长睫闪了闪。 软肋,这个词…… 而且这句话说得也…… 她一时竟不知如何接好。 “我并不是想威胁皇兄。” 她说的是实话。 何况这种男人又岂是一般人能威胁得了的,这也是她对他竟然答应了,难以置信的原因。 “可事实上,你已经威胁了朕。”男人挑眉看着她。 见她又一副无言以对的样子,男人眉心微拢:“朕看你跟樊篱对话,不是巧舌如簧吗?” 边说,边扬袖,示意她退下。 末了,又想起什么,“对了,明日启程回京。” ****** 让陈氏夫妻二人起来后,郁墨夜随夫妻二人一起送陈落儿回了房。 陈落儿虽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却少有的温顺。 让她上楼,她就上楼,让她回房,她就回房,回到房里后,让她在矮榻上坐下,她就在矮榻上坐下。 夫妻二人准备锁门下楼,她让将铜锁留下,说她稍微再呆会儿。 这是郁墨夜第一次来到她的厢房,虽说是阁楼,其实跟厢房无异,里面也是家具物件一应俱全。 房里很整洁,看来陈落儿虽疯癫,却没有摔砸的不良习惯。 转身出门的时候,陈落儿忽然拉住了她。 “他真的死了吗?” 仰着小脸,陈落儿问她,眸色痛苦。 郁墨夜怔了怔,不知道此时的她是不是有了一丝丝清明。 不管有没有,总之现在的这个问题问得很正常。 说明她在院中对她的那 一顿质问和嘶吼有用? “嗯,死了。”郁墨夜点点头。 细细观察着陈落儿的反应。 她看到她眸光一寸一寸剥落下去,然后低了头,声如蚊蝇地呐呐:“其实,我知道的……那夜,他到我的房来……一遍一遍地要我,我们往死里纠缠……我就有感觉,他要离开我了……” 郁墨夜耳根微微一热,想起陈氏夫妻也说过,行刑前的头夜撞见他们两人在做。 其实当时,她就在想,或许这是这两个苦命人最后一次互相给予和相互拥有吧。 那一刻的痛苦无奈挣扎绝望,只有他们彼此两人懂。 伸出另一只手,轻轻放在陈落儿的肩上。 说实在的,她不知道怎样给她安慰,她也不知道,她现在看似很正常的说话,是不是疯症有些缓解。 正想着该怎样接话,却又见陈落儿猛地抬起头。 郁墨夜发现,前一刻还满是痛意的眸子此时已是怨气和恨意吞吐。 她一震,陈落儿已一把松开了她的手。 “你们是一伙儿的,你们都是骗子,我大哥没死,他丢下我了,他不要我了,他肯定跟别的女人远走高飞了,肯定是!他曾经跟我说过,如果他死了,就算变成了鬼,也一定会回来看我,他却从来没有回来过,从来没有……就连托梦都没有托过梦给我……所以……” 陈落儿猛地站起身,“所以,他肯定背叛我了……不行,我要去找他,我要去问问明白!” 说完,作势就要出门,被郁墨夜一把拉住:“你去哪里找他?忘返江吗?” “方才他不是在,不就在院子里吗?” 陈落儿挣扎,试图甩掉她的手。 郁墨夜自是知道她说的是郁临渊,顿感无力。 还以为她慢慢清明了呢。 可这发起疯来,却是拉也拉不住。 怕她下去又惹出更大的纠复,她死死抱住她,灵机一动道:“落儿,落儿,你听我说,我知道为何你大哥从来没有回来看过你的原因了。” 果然,话音一落,对方就老实地停了挣扎。 “因为,鬼灵不同于人,鬼是鬼界,人属于人界,所以,他想要回来看你,又岂是那么简单?换句话说,就是,不是他想就可以的,是需要一些方法的。” “什么方法?”陈落儿怔怔问向她。 ****** 郁墨夜纠结了一天,决定还是去找郁临渊。 不然,明天就启程回京了,事情也不能解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