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次为自己的荒唐哑然失笑-《鸾凤替,皇的神秘隐妃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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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皇上让王爷去侍墨,我来洗吧。”

    樊篱突然出现在郁墨夜的身侧,吓了郁墨夜一跳。

    可,樊篱说的话更让她头疼。

    郁墨夜蹙眉:“为何让我去侍墨?”

    “王公公病成那样,青莲姑姑又忙着煎药,难不成让两个车夫去侍?”樊篱挑眉,慢条斯理地卷着袖管。

    “那不还有法师你吗?”

    “我?”樊篱笑,双手扳过她的肩,将她的身子自池边往后挪了挪,上前便动手洗菜,“樊篱是个粗人,做法事、洗青菜,樊篱会,研墨那种细活儿,不适合樊篱。”

    郁墨夜很郁闷,却又没得办法。

    除了她,的确再没了人。

    取了池边的干净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,她便悻悻地进了屋。

    厢房的门没有关,一眼便能看到男人坐于桌案边在看……奏折。

    郁墨夜愣了愣,这人在外面,竟然还有奏折,想来是有人密送过来。

    桌案是倚着窗边而放,从门口的方向望过去,窗外的景色正好成了背景,满院的红彩,一片霞光中,是男人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侧脸。

    片刻的怔然,她抬手,叩了叩门。

    男人眉眼未抬,“进来!”

    抿了抿唇,她拾步走进去。

    也未说什么话,只沉默地对着男人略略一鞠后,就径直来到他的桌边,挽起衣袖,做起侍墨的活儿来。

    将墨盅里的墨块抖了一片到砚台里,又将边上不知几时就备好的清水倒了些许其间,然后,就慢慢磨了起来。

    眼角余光看到男人似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朝她扬扬袖,指了指她边上的椅子,示意她坐。

    郁墨夜怔了怔。

    说实在的,她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她一直想着,让她来侍墨,估计是因为有气没得地方发,方才在院中的时候,陈氏夫妻二人在,如今故意让她来他的厢房,以侍墨为由,行惩罚她之实。

    毕竟,想要找茬儿太容易了。

    比如,墨磨浓了,墨磨淡了,磨墨声音太大了,磨得太多,或太少了......

    没想到竟然还让她坐。

    可是磨墨坐着还能磨吗?

    到时磨得不好,倒正让他找到开罪的理由了。

    不能上这只狐狸的当。

    “谢皇兄,坐着使不上劲儿,我还是站着磨吧。”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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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男人看了看她,也没坚持,收了目光,就继续垂眸于手中奏折。

    厢房里一下子静谧了下来。

    只有她手下细细的研磨声。

    忽然,有女子的歌声隐隐约约传来。

    郁墨夜研墨的手微微一顿,见男人似乎也听到了,亦是怔了怔。

    歌声如诉如泣、婉转低吟,很是悲伤的音调。

    细细凝听,能模糊听出在唱什么。

    “葛生蒙楚,蔹蔓于野……予美亡此,谁与?独处……夏之日,冬之夜……百岁之后,归于其居……”

    诗词歌赋,郁墨夜虽不擅长,但是,大致意思她还是听懂了。

    是一首思念已故爱人的歌。

    目光所及之处,看到院中夫妻二人慌乱地起身望向阁楼。

    “怎么又开始唱了?”

    “是啊,快,快去想办法让她别唱了,别吵着皇上。”

    丈夫放下手中的活儿,快步往屋里赶。

    郁墨夜想起方才在院子里,夫妻二人跟她说的事情。

    便停了手中动作,看向男人:“唱歌的是这家的女儿,方才听夫妻二人说,女儿患有疯病,所以长年关在阁楼的一间厢房里,没让她见人。原本皇兄御驾亲临,应该让其下来一起接驾的,可恐她惊了圣驾,所以也未让她下来,两夫妻说,不知皇兄知道后会不会怪罪?”

    这基本上是夫妻二人的原话。

    其实,二人跟她说这事儿的目的她也知道,就是怕这个男人怪罪,跟她打个招呼,想让她从中通口气。

    毕竟,帝王亲临,所有人迎驾这是基本的规矩。

    所以,她也趁现在传达给这个男人。

    “我跟二人说,皇兄仁慈,且事出有因,情有可原,皇兄绝对不会怪罪的。”

    郁墨夜边说,边睨着男人的反应。

    男人似是对这件事并无多大兴趣,依旧低垂着眉眼在看手里的奏折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表示回应。

    嗯就够了,她的任务完成。

    继续磨墨。

    许是男主人上去也无可奈何,女子一直在唱。

    其实,与其说在唱,不如说在哭。

    反正那声音听起来比哭还难听,莫名地让人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当然,也让人心生凄凄。

    好在,隔得比较远,传过来的也不是特别地吵人。

    而且她发现,这个男人公务的时候,特别专注,一般事情分不了他的心。

    昨日看账本是,此刻批奏折亦是。

    只是,她发现,他不时地蹙眉。

    起先,她以为是奏折上写了什么东西让他烦心。

    后来她发现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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