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零回 求娶-《摄政王的心尖毒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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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平氏见问,情知是瞒不过的,毕竟是两个活生生的大活人,只得沉声道:“当日我们出城时,不可能人人都带上,所以留下的人,丫头仆妇几乎都遭了殃……有当时就死了的,也有之后不堪受辱自尽的,我们回京后,我便已赏了烧埋银子,把善后都做了,你也别难过,好歹她们还能入土为安,不像旁的人家,连主子都只能暴尸家中。”

    简浔心里其实早有不好的预感了,但真当亲耳听平氏证实了后,一颗心还是瞬间揪作了一团,差点儿连气都喘不上来了。

    青竹与红枫,都是爱说爱笑的性子,在她屋里虽不若瑞雨琼雪得用,也是自来不可或缺的,可如今,她再见不到她们了……

    平氏见简浔红着眼圈,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气,并不说话,心里一紧,忙强笑道:“人死不能复生,浔儿你别难过,一切不幸都终将会过去的……对了,差点儿忘了告诉你,小吱一直都好好儿的,当日我们走得急,也忘了带它,可它聪明得不得了,知道坏人来了时,自己往树上躲,我们不在时,它也知道自己找东西吃,等我们一回来,它就自己出现了,瑞雨,你还愣着做什么,还不快去把小吱带来?”

    瑞雨一听,忙如梦初醒般应了“是”,很快去带了小吱来。

    大半年不见,小吱长大了一些,大大的尾巴也更漂亮了,它竟也没忘记简浔,一见简浔便直往她怀里跳,还拿毛茸茸的尾巴去扫她的脸,又拿小爪子去握简浔的手,任简浔心里现下再哀痛,也被它这副通人性的可爱样子给软化了,抱着它一下一下抚摸起它的后背来。

    心里也因此越发能体会宇文修想要救国救民的心情了,苦难看多了,便自己没有能力,尚想做点什么来改变一下,何况自己还有那个能力呢?

    彼时宇文修正陪着崇安侯与简君安说话儿,主要是宇文修和简君安在说,崇安侯只是含笑听着,等听到宇文修说明贞帝经此一役,终于有励精图治的迹象了,他老人家不由松了一口长气:“……总算天不绝我大邺,大邺还有希望,大邺千千万万的百姓也还有希望。”

    平氏与简浔进来时,刚好听见这话儿,平氏也与崇安侯差不多的看法,只要明贞帝自此后肯励精图治,那大邺就还有希望。

    简浔却不敢这么乐观,不过她也不会傻到扫大家的兴,便什么都没说,只是含笑上前给崇安侯行礼:“祖父,您歇了一觉,好些了吗?”

    说话间,感觉一道灼灼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,不用看,也知道这目光来自谁,不由暗暗娇嗔,某人也真是,当着长辈们的面儿,也不知道收敛一下的吗?

    崇安侯已笑道:“我好多了,不过这会儿开宴还早,我整好也有话与你父母说,你便带了修哥儿和你两个弟弟,算了,别带你两个弟弟了,他们虽呱噪得很,以前每每吵得我头痛,久了不被他们呱噪,又想得紧,就让他们留下陪你,你只带了修哥儿去园子里逛一会儿罢,等你们逛完了回来,整好开宴。”

    所以,祖父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亲自为他们制造起独处的机会来了?

    莫名的,简浔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,余光却见宇文修满脸都是喜色,还大大方方的向崇安侯道谢:“多谢师祖。”

    她的脸就更烧得厉害了,没好气的白了宇文修一眼,对着崇安侯屈膝一礼,应了一声:“是,祖父,我这就带师兄逛园子去。”兀自转身出去了,连礼都忘了给简君安和平氏行。

    在长辈们面前,简浔向来都是大大方方,端庄得体的,也就偶尔会在简君安面前,流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态来罢了,崇安侯与平氏何尝见过她这样娇俏的时候?都忍不住笑了起来,屋里的气氛十分的欢快。

    宇文修也满眼都是宠溺的笑,给三人行了礼,忙忙追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人高腿长的,才出了崇安侯的院门,就追上了简浔,而简浔被风一吹,脸上不那么烫,人也冷静了不少,见他追上来,便停住嗔道:“都怪你啦,害我被祖父和爹爹母亲笑话儿,泽儿沂儿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。你不是要逛园子吗,自己逛去罢,反正你又不是不认得路,我先走了……”

    只是才一转身,就被宇文修一把拉住了,低笑道:“师祖他们哪里笑话儿你了,再说他们见我们感情好,只有高兴的,怎么会笑话你……我把姐姐一送到,连衣裳都来不及换一身,茶也来不及喝一口,就忙忙赶了回去见你,你真忍心这样对我,这么久不见,也一句体己话儿不与我说啊?我可有满肚子的话想与你说呢。”

    简浔自然早看见他还穿着官服了,虽知道他这么说有故意装可怜的嫌疑,但他瘦了一圈却是事实,还是忍不住心痛,也就顾不得矫情了,道:“换件衣裳能用多少时间,喝杯茶又能用多少时间?我就不信那点时间你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余光瞥见有两个丫鬟路过,遂叫住了她们:“立刻去沏一壶茶来,送到园子里的八角亭里,再备几样点心来。你打算这样一直拉着我的手,我们就在这事儿吃茶说话儿不成?”

    后一句话,却是对宇文修说的,眼角眉梢也再忍不住带出了几分笑意来。

    宇文修这才笑着松开了她,与她一道去了园子里,连走路时,目光都一直黏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简浔被他看得差点儿连路都不会走了,只得靠说话来转移注意力:“对了,师兄才说把倩姐姐一送到就回来了,是送回王府去了吗?那胡家上下的后事胡姐夫打算怎么办呢?王爷呢,这程子好些了吗?”

    宇文修点点头:“嗯,是送回王府去了,胡家如今根本不能住人,何况父王也想姐姐回去陪他一段时间,他这次病得怪,太医们竟查不出是什么原因,连原因都查不出,自然也不能对症下药,以致人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,记忆力也是越来越差……姐夫也说了,让姐姐只管回去安心住着,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,‘子欲养而亲不待’的痛苦,他才切身体会了,不想让姐姐再体会一回了。”

    睿郡王的病,竟然连太医都查不出病因?难道是心病?

    那就麻烦了,说来他也就比爹爹大几岁,如今连四十岁都不到,正是年富力强之际,怎么会染上了这样的怪病?

    简浔思忖着,问宇文修道:“那你呢,你有没有‘子欲养而亲不待’的担忧?”

    才经历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,他待睿郡王的态度,多少也应该会有几分变化才是,当然,不管他原没原谅睿郡王,她都尊重他的想法和意见,毕竟他才是她心痛在乎之人,睿郡王充其量只是爱屋及乌的那个“乌”而已。

    宇文修就蹙起了眉头,片刻方沉声道:“师妹问我,我自然不会有任何隐瞒,我倒不至于像姐姐那样担忧心痛,但一想到他可能会因此……心里还是挺难受,在生死面前,那些旧事又算得了什么?何况,他这些年待我虽算不得好,却也不坏,便是幼年时的不堪经历,因为让我因此遇上了你,遇上了师祖和师父,让我多了一个家,我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了……所以,我还是希望他能好起来的,如果实在不行了,至少也希望他在最后的一段时间里,能过得开心,没有任何遗憾。”

    且他这么多年来,待姐姐都最疼爱,让姐姐在王府几乎能随心所欲的过日子,而一个女子,一辈子最好过的日子,不就是在娘家那短短十几年吗,只为这一点,他也愿意摒弃那些旧日的不愉快,对他好一点,是以这些日子,一得了空,他便会回去陪着睿郡王,父子之间的关系,倒是无形中改善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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