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章 敢为人先-《商宦》
第(1/3)页
看更多诱惑小说请关注微信 npxswz 各种乡村 都市 诱惑 不久市委开常委扩大会,会上听取了城建局长胡山汇报市区违章建筑的问题。
事情是由胡山向市人大常委会述职引起的,人大认为胡山的述职报告在违章建筑问题上含糊其词,接着,市人大对市区建设进行了视察,发现违章建筑存在不少问题。
人大请示市委,认为违章建筑问题到了非解决不可的时候了。于是就召开常委扩大会,让胡山做专题汇报。
乌紫市区头脑灵活的人特别多,这些人都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关系,一些不自觉的人利用他们有后台,在建房时总想多占一点地方,违章建筑就慢慢地从无到有,从小到大了。
乌紫市区的人口在不断膨胀,地皮就很紧张了。从外面打工回来的人,手上捏着大把钞票,首先就在市区买个房子,以从形式上确定自己城里人的身份,然后再设法弄个城镇户口,就成为真正的城里人了。
地皮一紧张,那些本来有房屋的人就要设法推倒旧房建新房。他们一旦重新建造,就要想方设法扩大一点面积,于是许多临街的房子都充满了扩张主义和霸权主义。马路上的人行道成了唐僧肉,通常是它们啃咬的目标,因此街道被越挤得象猪大肠,时宽时窄,时粗时细,给城内交通带来了许多不便,由此也酿成了多起交通事故。
十多年前,当这股风抬头时,市政府曾下过决心进行违章建筑治理,对它们实施强行拆除,也产生过一些作用。
可是后来,一个外号叫“罗大胆”的人在建房时,在主街道上占用了一米宽的地方,形成了一个更可怕的交通瓶颈。
“罗大胆”的舅舅当时是市委副书记,一方面是靠这个面子撑腰,另一方面此人胆大包天。蛮横无理,任何人去跟他做工作,他都置若罔闻。非但不予拆除,还扬言“如果再来,老子就要打断他的腿。”他的房子里随时都放着斧头,砍刀之类的凶器。
罗大胆的嚣张是具有代表性的。出了这种猫怕老鼠地事,说到底还是政府办事不力。最初,市区建设这一块由市城建局和乌青区政府联合管理,可乱搭乱建屡禁不止,乌青区区长王响提到这事就头痛。
张晓文听到过一个笑话,说,现任副市长的何有为在当乌青区区长时,因为商贩在区政府门前摆摊售货,工作人员出门都没路可走了。因此便下了禁令,严禁在区政府门前摆摊售货。
有个商贩就找到了“罗大胆”。罗大胆冲进何有为地办公室。威风凛凛地往他面前一站。一声巨吼:“何有为。你今天要给我说清楚!为什么不许在政府门前摆摊设点!”
何有为吓得脸都青了。打着哆嗦说:“那不是我地主意。不是我地主意。”旁边地人看见。何有为说着。尿都吓出来了。因为是夏天。穿着短裤。尿就顺着大腿往下淌。
后来。乌青区政府是坚决不管城建这项工作了。硬是把它推给了市区建局。说是一家独管方便开展工作。为“罗大胆”地违章建筑一事。当时地城建局局长马斯文和法院地工作人员都先后雄心勃勃地去过。无一例外都被他举刀吓走了。
每回去做工作。罗大胆举刀一喝。他们就不敢前进一步。于是便没人再去了。不敢去了。房子可以不拆。但生命是不能丢掉地。
后来马斯文当了副市长。自然是分管城建这块。面对这个恶人。当时市政府地领导曾召开会议。决定拿他开刀。下决心要把这个毒瘤割掉。
区委书记和区长都异口同声地说。要排除一切阻力和干扰。采取果断措施。强行拆除“罗大胆”地违章建筑。具体工作由市区建局。市法院。市局三家联合负责。
可事情一定下来。不出三天。就有人出面说情。说情者是虽说回去了,干扰就可以排除了。可执行具体任务的法院和公安局的干警们却感到为难了人家“罗大胆”的舅舅是市委副书记,尽管他也支持拆除,可真拆除了,咱们面子上也过不去,往后脸往哪儿搁?
再说,“罗大胆”在市区亲戚朋友多,开了几家商店,家里又有钱,在市区算是有些势力地人,爷爷那辈人里还有人在台湾,那年台胞探亲回来时,市政府领导专门接见过柱着拐棍的老先生,老先生在市里也有几百万的投资,也算是对家乡这个“根”地贡献。
恶人,台属,地方势力,种种原因综合起来,如果拆除了“罗大胆”的房子,得罪的可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群人,那将伤害一片人的感情,僧面佛面一锅煮了。县直机关的工作人员,大都是市区本地的人,人口密,地方小,沾亲带故的多,低头不见抬头见,以后怎么做人?怎么见人?这些都是要考虑的。
拆除违章建筑又是由多家组成联合执法队,在几家单位里,如果有一家单位当缩头乌龟,其他单位就左顾右盼了,谁也不愿意当开路先锋。尽管说得声势浩大,最后还是一再拖,不了了之。
“罗大胆”的四层小洋楼便成了违章建筑地世纪典范,依然屹立在那里岿然不动,一楼门面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。与其说它是违章建筑的标本,不如说它是**的见证。
因为“罗大胆”的违章建筑没有拆除,善良百姓都跟着他比照。本来要遏制下去的违章建筑又重新抬头了。他们不跟别人比,只跟“罗大胆”比。人家说了,人不能太善良,以前那些胆小怕事的老百姓有了违章建筑,说政府让拆除就自动拆除了。
可遇到“罗大胆”这种人,有势力,有关系,还有不要命的硬功夫,你政府就奈何不了他?几年下来,类似的违章建筑就越来越多。越来越乱。他们在建造地时候就把话说在前头了:谁有胆量拆除“罗大胆”的房子,哪怕只动他一块砖瓦,我们就跟着自动拆除。这也就说明政府还有点能耐。
现在,上任两年的城建局局长胡山想做点事情,把清理违章建筑的事提到议事日程上了。胡山是副市长马斯文一手提拔起来的。
马斯文在城建局当局长时,胡山是科长。马斯文当副市长时。胡山就提拔为副局长了。马斯文当常务,胡山就当了局长。
张晓文没跟他打过交道,只晓得他比较温吞。清理违章建筑,本来属于政府系列的事,可事情非同小可,涉及面大,就只好拿到市委常委会上来研究。必须要确定一个基本方案,定下一个基本调子,还要成立一个班子。协调动作,统一指挥讨论到中途,杨正洪突然说:“陈市长昨天已经向我请假了。他地胆结石又犯了,老是疼痛,这次要把它切除,准备下周到省城去做手术。可是,他不能因为有病就打退堂鼓,他还要带病坚持工作,还得在这事上冲锋陷阵才行。所以,成立违章建筑拆除专项治理领导小组,陈江同志还得当这个组长。常务副组长就让张晓文同志担任。陈江同志不在家时,就由张市长负责全权指挥。
张晓文没想到要把这个艰巨任务压在他肩上。当初在小范围讨论这事时,杨正洪就隐约说过,陈江身体不适,但总指挥还得当下去,张晓文就感觉到不对劲。
张晓文暗暗猜想,陈江可能在这事上耍滑头了,直接向杨正洪请假了。他的胆结石的确有好多年了,一直是保守治疗。痛起来就非常难受。他肚子又大,身上肉厚,用手捂着都找不到感觉。
可为什么早不做手术,迟不做手术,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做手术?当然,他请假也有充分地理由。可眼下主帅离岗,又挂着主帅地名义,表面上是勇挑重担,实际上是临阵脱逃。把具体工作推给了张晓文。
张晓文心里憋了一股气。他觉得陈江的如意算盘打得真不错。这事地后果是明摆着的。
如果这事得罪了人,搞得不可收拾。张晓文就是直接责任人。如果这事有了功劳,便是陈江的荣耀。这也太耍滑头了。
张晓文才不会吃他这一套。他看了一眼陈江本人,对常委们说:“陈市长身体不好,我晓得的,那病也不能再拖了。可是,”张晓文说:“搞违章建筑是个大事,也是个难啃的骨头。如果他住院,我们在工作中时刻要请示他,那也很不方便,也影响他的治疗效果。所以我建议,能否把这事推迟进行?等陈市长病好了再说?”
陈江说:“病不能拖,违章建筑也不能再拖了。以前没搞好,就是因为拖的原因。问题都是拖出来的。这次非要有个结果才行。我可以带病工作嘛!”
张晓文笑着对陈江说:“可是你不在,我担心能不能搞好呀。我是希望你病好之后亲自坐镇指挥,把这场硬仗打下来。”
杨正洪明白,现在的焦点就集中在张晓文和陈江之间。杨正洪看看陈江,又看看张晓文,说:“还有一个方案,大家看怎么样。陈市长安心去治病,张市长来担任总指挥。整个拆除违章建筑地工作由张市长全权负责。”
张晓文要的就是这个结果。他宁可接受严峻的考验,也不愿让陈江只挂虚名,不能让他占着茅坑不拉屎。要么就全权负责,要么就纯粹不沾边。想耍滑头没那么容易。别看陈江平时说得字正腔圆,那都是嘴上功夫。
从某种意义上讲,市区地违章建筑早在十年前何有为当乌青区区长时就抬头了,问题就是从那时日积月累起来的。你早干什么去了?想到这些张晓文就有些生气。
不过,他还是很谦逊地说:“我来担任这个总指挥,是不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?”
陈江马上发出声音了:“我非常赞同杨书记的意见。由张晓文同志任总指挥。”
杨正洪说:“张市长,那你就别推辞了吧。”
张晓文不好再说什么了。陈江的妙算已经给他戳穿了,张晓文也想绝了,他来当个总指挥也行,功过是非他一人独揽了。即使出了天大的问题,也由他一人扛着。
接下来就研究领导小组的组成人员了,照例是城建局和公检法多家的头头联合组成一个领导小组。然后是研究必须履行的法律程序,包括行政诉讼。法院判决等等。这些程序,早在前几年都履行过了,现在也只是重复以前的工作。
公检法三家地领导都在场,各自表明态度,回去照办就行了。还要经费,财政局长表示:“你们拿个预算出来。需要多少给多少。”这些事务性地工作没什么复杂的,真正复杂的是具体执行上的困难。
会议结束的时候,杨正洪讲了几句慷慨激昂的话:“各位,这次拆除违章建筑,我们要把它当成一场硬仗一场恶仗来打,不许任何人拖后腿,不许任何人说情,不许任何人当旁观者。如果领导中有营私舞弊、优亲厚友地行为,我就要对他就地免职……大家听好了。这可不是说着玩的。在这件事情上,不免几个干部是不行地。我说句话大家可能不爱听,经济**是个人**。政治**是集团**,**无能是最大的**!我相信,只要拔掉钉子户,后面那些就好办了。所以,既要讲政策,也要讲策略,更要讲智慧。既不能违法,也不能软弱。出了任何问题,都有市委市政府顶着。具体怎么操作。张市长,你们下去研究,拿出一个比较科学的方案来。”
张晓文披着一身细汗散会了。出门的时候,陈江拍拍他的肩膀说:“长书,我过几天就到省城了,有什么问题及时向我通报。这次你就辛苦了。你要准备吃苦头。”
张晓文说:“你就安心治病吧。有什么问题我会向你汇报的。”张晓文又问:“你需要不需要办公室派人?派两个人侍候吧,一个人很不方便的。”
陈江说:“我看就一个人算了。单位预算本来就紧张,人去多了,开支就大了。”
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