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谁是汉奸-《抗战之责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为了加强防卫,十天的功夫,大介洋三强证民工给医院砌了一道围墙,还在上面拉了铁丝网。院子里几盏探照灯一到晚上,就打开来回照着医院的院子。

    王树心回头向陈长生一甩头,两个人慢慢从藏身处占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小李子,”陈长生对李志说道:

    “这事我不强迫你,待会我和树心把门口岗哨干掉了,你愿意来就来,不愿意来就算了。总之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    说完,两个人往医院门口走去。留下的李志和刘西把枪掏出来,紧张地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**********
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?王树心他们怎么了?”听见德贵的第一句话竟是“救王树心”,张旭急忙问道。

    此时肖彦梁已经把德贵身上的绳子解了下来,听到德贵的话也是一愣。

    “我下午找到他们的时候,李志和刘西也来了。我发现他们正在准备什么。一看见我,他们好像很吃惊的样子。闲扯了一会,越说越没话说,我感到气氛很压抑,干脆我就直接问他们要干什么。王树心就问我:

    ‘我们正准备去医院干日本人,你去不去?’我一听吃了一惊,说‘队长的话你们难道忘了?’一边的陈长生却说道:‘队长?他们除了对日本人好以外,就是要我们好好活着。象这样好好活着,到时候跟着日本人去杀中国人?老子决不当汉奸。’

    我看了看另外三个人,他们都点点头,李志对我说:‘德哥,你的家人被日本人杀了,你难道不恨日本人?你的血海深仇难道不报了?反正我是决定和树心哥他们一起去了。大不了就一个死。我可不想像你这样当汉奸。’

    队长,没有你们的同意,我不敢把我们的事说出。李志的话说得我很伤心。这个时候王树心问我:‘德贵,你跟不跟我们干?’我说‘这么干不行,要连累队里所有的兄弟。’陈长生接口说:‘连累不了的,队长既然可以为了救我们给日本人跪下,他也会为了救兄弟们给日本人跪下。只要他一跪下,日本人就会饶了大家伙的。’

    我问陈长生:‘难道你就真以为队长是真心实意地给日本人下跪?’

    陈长生沉默了一会,说道:‘我知道队长是为了救我们才跪下的。可我陈长生并不感激。我宁愿死在鬼子刀下,也不愿意向鬼子下跪。队长是为了我们,费了很多心,我也知道队长和赵广文那种汉奸不一样,至少他心里还有咱中国人。可是即便是这样,队长他们依然还是汉奸。只不过有程度上的区别。’

    我争辩道:‘队长他们不是汉奸。’

    陈长生却马上回敬说:‘只要帮日本人做事,就是汉奸。’

    队长,你说他们怎么会怎么想?队里其他兄弟也是这么看我们的吗?

    过了一会,王树心说道:‘德贵,你知道吗?老百姓背地里都叫我们是汉奸!你知道什么叫汉奸吗?’他越说越激动,指着我的鼻子,‘他妈的,汉奸就是不要脸,不要祖宗,甘心替日本人卖命的人!日本人到咱中国来,杀了多少人?糟蹋了多少咱的姐妹?烧了多少咱的房屋?我知道我们的命都是队长从日本人的枪口下救的,可是我们做了什么,日本人为什么要杀我们?还不是因为我们是中国人?你看看许子乡,再看看你的媳妇,他们做错了什么?早知道被救出来是要当汉奸,当初就根本不该救我们。这日子过得实在是窝囊,中国人不像中国人,和一只狗有什么区别?哦,对了,我们他妈的还不如一只狗。养狗还知道给点好吃的。日本人对我们,想杀就杀,想骂就骂。再怎么说,我也是一条七尺汉子,有人既然敢对日本人的运输队下手,炸得他伤亡惨重,我们为什么不能轰轰烈烈地干他一场?’

    队长,说实话,我绝对想不到平时看起来除了冲动就没什么的王树心,这个愣头青,竟然会有这么深的见解。

    陈长生接着王树心的话继续劝我说:‘德贵兄弟,你难道就能够咽下和日本人的血海深仇?跟着我们干吧。树心小弟没有说错,我们他妈的还不如一只狗。几年前北平的学生来这里讲的不当亡国奴,去年上上海前线的**宣传队讲的“誓死不当亡国奴”,你难道都忘了?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什么叫亡国奴了,那就是别人对你,想骂就骂,想打就打,想杀就杀,没有任何理由!这样的日子难道你就心甘情愿地过?’

    我心想他们怎么这么糊涂,可又不能说得太明白,就问他们下一步怎么办。王树心说他们都计划好了,杀完鬼子,如果没事,他们就去找打日本人的队伍,不管队伍是**的,还是**。

    我心里挺着急的,可又没有什么好办法,只好说:‘你们等一下,队长他们过一会要来这里。’没想到,这句话刚讲完,王树心就骂开了:

    ‘好,好,原来你是队长派来稳住我们的,我说今天你怎么这么好心,到我这里来了。兄弟们,既然队长要来,我们也没时间磨蹭了,反正队长来了肯定会阻止我们的。德贵兄弟和我们也算兄弟一场,把他绑起来。’

    王树心的话一落,就和另外两个人扑过来把我捆成这样。陈长生还说不如杀了我,被王树心挡住了,说你们要来,会救了我,也有时间安排其他的事。

    他们把我捆好后,李志哭着对我说:‘德哥,你自己保重,反正这汉奸的日子我不会再过了。这日本人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人,我们也只有和日本人拼了。一个保本,两个赚一个。队长来了,就说我们谢谢他们这么久对我们的照顾。’

    队长,我看王树心他们是存心要去死,要和鬼子拼命了,快想想办法救救他们!”

    德贵说完,眼里已经有了些许泪光。

    “想法子,现在能想什么法子?他妈的,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的几个混蛋。真没想到刘西这种从来不多说话的人也这么冲动,队里还有多少这样的人?迟早要出大事。”沉默了一会,张旭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现在能想什么法子呢?屋子里又陷入了安静中。

    ******

    医院。

    并不明亮的灯光照着医院的大门。门口的两个日本哨兵正无聊地来回走着,偶尔说着几句话。几天前发生在这里的爆炸,让所有的士兵都显得非常紧张。这两个哨兵也不例外。尽管无聊,还是恨尽职地执行着站岗的任务。

    “太君,太君!”不远处忽然传来的叫喊声引起了两个哨兵的注意。

    “哗啦!”迅速拉开枪栓,再蹲下。娴熟的动作反映出日本士兵平时的刻苦训练和熟练的技战术修养。

    “不要开枪!”王树心和陈长生一边摇晃着手里的那个小小的蓝色本子,一边把另一之手举过头顶晃动着。

    “支那人?”一个哨兵坏笑着看着另一个士兵。语气中甚至带着些兴奋。

    “等等,看,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另一个哨兵提醒着同伴。

    说话间,王树心、陈长生已经跑到了哨兵面前,把手里的小本子递过去。蓝色的小本子用中文和日文写着“便衣队”三个字,打开本子上面还有大介洋三的签名。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