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-《终于无缘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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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在座位上,冰闭上眼睛,何振天的身影不合时宜地浮现在冰的脑子里。冰痛苦地甩了甩头,试图赶走他。
鱼扭过头来,关切地问冰:“你不舒服啊?是不是晕车?”
冰一愣,原来鱼一直关注着自己呢。“没事,就是还没有睡够。”冰连忙张开眼睛,笑着对鱼撒了个谎。
“那你再睡会儿吧,到了再叫你。”鱼体贴地说完,又把头扭了过去。
蔷薇也迅速地侧过头,看了冰一眼。
车子以7、80码的速度行进在二级公路上,道路两边不断地闪过农家早起的灯火。天色依旧灰蒙蒙的,风却小了许多,车窗外依稀可以看到一层漂浮着的白雾,降霜了。
大约40分钟,车子到了鱼的老家门口。
鱼的老家灯火通明,进进出出的人们各自忙碌着。院门口搭起一个大棚,临时拉了一盏灯挂在搭棚用的竹竿上,百瓦的大灯泡放射出耀眼的光芒,把方圆百米内都照得通亮。几个民间艺人正坐在棚子里做堂会(旧时家里有喜庆事邀请艺人来举行的演出会,现今仍有许多农村有这种习俗,而且花样越来越多),吹的吹唢呐,打的打鼓,敲的敲磬,拉的拉二胡,还有一个人带着哭腔唱戏,好不热闹。棚内放了两张大桌子,上面摆放着暖壶、茶杯、点心什么的,供他们享用。
冰和蔷薇跟在鱼的后面,进了院子。
院门口的一个角落里堆放着纸屋、纸人、纸电视机、纸冰箱、纸轿车、纸洗衣机……阳世有的东西,几乎应有尽有。这些东西过一会要烧给鱼死去的父亲,让他在阴间享用。
堂屋已被布置成灵堂,花圈、被面(在鱼的老家,参加丧礼一般要送一床被面,以示诚意)占满了整个屋子。鱼的父亲的遗像用黑纱围裹,被放置在大条桌的正中央,骨灰盒则被放在条桌下方的一个方桌上。骨灰盒的前方有两个烛台,红红的蜡烛正安静地燃着,融化了的蜡,如泪般顺着烛身缓慢地滴落下来。烛台的中间点着一盏长明灯,长明灯的前面则是一个香钵。方桌下方摆着一个破旧的铝合金脸盆,尚未燃尽的纸钱仍冒着丝丝青烟。大门正对着的地上,放了两个蒲团,是给前来吊唁的人跪拜的。在堂屋的左侧,也放了好几个同样的蒲团,那是家属跪的地方。
鱼的母亲正默默地跪坐在蒲团上,她早已哭干了眼泪,此刻看过去虽然悲伤,却不再像当初那般痛苦得死去活来。事情过去那么久了,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坚强地活着,这一点,她早就想通了。
“妈。”鱼平静地叫了一声。
“回来啦,”鱼的母亲站了起来,平静地应道:“你们吃早饭没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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