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节 绝佳路径探奸情-《湖西抗战走廊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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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间,大老许端着饭菜,沿着花间小径,像企鹅,又像座小土墩儿,摇摇摆摆,急急晃晃走过来。
许秀文收住拳脚,再甩甩手,脸朝天,张口唱开来 ,“我好比笼中鸟,有翅难展 ,我好比浅水鲛,被困在沙滩……”
许秀文这两嗓子清唱,感情充沛,京味十足。
自然引得来大老许。大老许闻声抬头,呲牙一笑,端着托盘,回折着胖胖的身子,歪歪地走过来:
“嗬,一个人唱上了?”
许秀文转过身子来,这才“看见”大老许,停下嗓子,也跟着呲牙一笑,再接着抱怨,“找不着你,只好单枪挑滑车了。”
“咳,别提了。”大老许一摆胖胖的脑袋,阳光下,闪出一道白白的光线,“本来是准备着今早上和你对四郎探母的,唉。”说着话,大老许已经踅到了许秀文的身边来,“真他娘的倒霉,昨儿天夜里,国队长,啊,就是那个死太监国辛,跑到我那里,说邓院长批准的,要我顿顿做几样拿手菜,送到他住的屋里吃。”
许秀文一下子感兴趣,“那龟孙?馋猫叫驴子,可是什么腌臜事都做的出,什么狗屁话都说得来,你别叫他忽悠了,诓你好吃的,到时候对不起来帐,倒霉的还是你自己,那龟孙,可不会替你顶缸呦。”
许秀文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另外的想:看大老许的这么说,那个神秘的女人,在国辛的房间里?这国辛少爷羔子,讲究的是排场,是阔绰,是整洁,能容一个乡下的老女人在他的房间?按照兆向龙的性情,这会儿,这个八路女人,应该在刑讯室了?
大老许仍旧的大大咧咧,大肚皮顶着托盘,迎着太阳光的眯着厚眼皮, “那小鬼儿就那点小心眼,早就我看得透透的,想吃我的一点,得让他拿十点来换。”说着话,笑嘻嘻地展眉心,“大前天,夜里,小子馋得实在憋不住劲儿,踅到我这里,爷爷奶奶的巴巴地求,想吃烧野鸭子,嘿,讹的机会来啦,我说可以呀,但得拿别的换,听说你们四川的泸州老窖好,一个烧鸭一瓶酒,拿来换。嘿,那小子真是馋迷糊了,在我这里转了十八圈儿后,出去还真拿了来一瓶泸州老窖酒,就窝子在案板上把个烧野鸭子啃得连骨头碴儿都没剩,只是呀,哈哈哈,第二天,让兆向龙满院子的打,你猜怎么着?国鬼子拿的泸州老窖是偷的兆鬼子的,哈哈哈,今儿晚上就今儿晚,咱弟兄俩,把那泸州老窖喝它,庆贺庆贺国辛挨揍,兆向龙被偷。”
许秀文开心地大笑起来,“哈哈哈,庆贺庆贺。”许秀文笑完,“这回,你咋信他哩?”
大老许把左手换下来,挠着头皮,“有院长的批条,院长的那鸡爪子字儿,我还是认得的。”
许秀文一下子头大了,这个女八路,咋又跟医院的院长扯上了?这院长是四老虎的亲妹妹,老龟孙的亲闺女,十字坡上的母夜叉,就她那气性,那跋扈,万万不会对着兆向龙、对着八路军亲,更不会巴结一个什么老女人,巴巴地破这样的一个特例的。
“他国辛什么时候成了大尾巴狼?还叫人送饭菜上门,总不会巴巴地迷上那投降的什么女八路了吧?”
许秀文一边说着,一边上前,掀开托盘上面的白蒙布,见托盘里,尽是山珍海味,有红烧牛排、清蒸元鱼,醋熘海参,梨木烤鸭。
许秀文心里更一动,这些东西,别说那个架进去的女八路,就是他国辛,他兆向龙,也绝无品尝动筷子的份,大多时候,就是想吃一块肥肉,也得巴巴的把热脸贴紧大老许的厚屁股腚上,就像刚才大老徐说的,许兴还被人讹上。
许秀文断定,这院子,最高的那只眼,一定高看了这个老女人。
可问题又来了,既然这么高看,国辛还那么绑?那么架?那么粗暴的对待?
再说,按鬼子的规定,“皮厚”的八路,都该直接送到宪兵司令部。四老虎是万万不敢截的。
可是,四老虎的秉性是内心里怕八路,高级一点的八路,他是从不接手的。
或许一种可能,就是兆向龙偷偷地弄,这也符合他的一贯作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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