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引凤朝阳-《仙锁玄荒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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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东篱心里着急,同时也仔细端详面前这男子,见他和自己差不多高,和自己相比要清瘦些,服饰透着贵气,举止言谈有点盛气凌人,像是出自书香门第的。方东篱速来不喜欢书生的酸腐气,在他眼里男人做作起来比女人还要讨厌。初刻打量下白引凤看上去不是旁门左道之人,方东篱心里缓了缓。

    一个人的言语神色或许可以遮掩一时,但是通身的气质是无法遮挡的,方东篱虽不喜欢白引凤,但他知道白引凤——不坏。

    “长宁张府,书香门第,张伯父生前与伯父为暨白还有方小姐立下婚约,在下此次只是代为传达张家的诚意而已。”白引凤本就不多的耐性刚才在方子孝身上消磨殆尽,方东篱因为急于弄清状况说话太过直接,白引凤哪里有心情和他周旋?所以语速也快,眼神并不离开方见南,仍然充满善意凝望着她,这番目中无人态度令方东篱本来十万火急的脾气又火急火燎的。

    “婚约?哪来的婚约?我怎么从未听父亲说起过?”方东篱难缠的追问着。

    方子孝在一旁还是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“两家许约之时,你我年纪尚幼,不知这婚约也是情理之中。”白引凤见方东篱一副要追问到底的样子,再耽搁下去,怕是要被问出岔子,到时候前功尽弃可白费了许多心机。

    “天色已晚,晚辈不便叨扰,向伯父告辞,张家聘礼不日便会悉数送到府上,若是有不周全的,请伯父海涵。”话毕,白引凤一揖,见方夫子点头示意了,转身抬腿,只是两步,绿影忽的便飘出了大堂,这一下全然没有来时的步法沉稳,双脚地落地间,不曾发出半点声响,看的方东篱一愣。而方子孝和方见南则各怀心事,未曾注意到白引凤未带脚步声离去。

    白引凤意识到了什么,立即收住身法,又恢复来时的步子,脚步声沉稳起来。弃了化作人形虽久,走路却是不常走的,感知身后方家父子三人尚未发一词,心里还算是安稳了些许,心道差点儿坏了大事。再迈步时便学着端正走路的样子径直往外走着。

    “好轻功!”方东篱心底暗叹道,不知这白引凤师从何人,神乎其技的步法绝不是这个年纪这幅细瘦身板的人该有的武艺修为。都说人不可貌相,方才露的这手,难道是在他面前炫耀武力么?他打定了主意,明日清早定要去多方打听一番那张家公子和这个白引凤,给妹妹探一探那未来夫婿的底细,倘若真是所托非人,就算天翻地覆也要保全妹妹此生幸福。

    方子孝心性所致,对兄妹二人的调教并不以太多教条束缚,只在生死气节忠孝大义上不容有错。母亲早亡的缘故,方东篱早早操持起来家中琐事,都道是长兄如父,方东篱本就没比方见南大上几岁,年幼时和妹妹嬉笑打闹总免不了以大欺小,也不怎么把她当女孩子看待。可那只因她是他的小妹妹,反过来,方见南若是给除他以外的人欺负了去,当哥哥的拼上性命也要护着妹妹的。这终身大事,他岂能不上心?

    而方子孝早年在军中,深知长宁张家的渊源,论起开国立法明正典刑,张家祖上不可谓不居功甚伟。方才发生的一切倒也像是顺应了冥冥中注定的一般,十七年了,居留山的隐情想必又被重提,该来的终将会来,既来之则安之,他此刻心中惦念的,是居留山掩藏的与天子命脉有关的重大隐秘,白家派长子带另一块昆山玉重现居留山有什么样的寓意?事关重大他不便直接询问,朝堂中事多年来已经断了音讯,若是对朝中各方势力把握不准,帝位更迭再引起纷争,怎么对得起圣上的嘱托呢?贸然轻举妄动是他此刻最为忌讳的。

    对于女儿婚约之事,那段记忆总是似有若无,不过桌上留下的聘书尚在,他认得永安白家的印信,半分不假。张家在长宁那一脉自上一代就已经远离朝堂,应该不会与政治有太多牵连。再者就算方见南不嫁张家,也难以保证将来不会因为他这个父亲的牵连而卷入其中,所以在他看来方见南的婚事倒也无妨。

    方子孝向来看淡世间繁复礼节,女儿这婚事定下的匆忙了些,却也是方见南最好的去处。至于儿子方东篱,本就耐不住乡间寂寞的生活,年纪轻轻的多经些事情历练历练也好,若真的是块担当大任的料子,以他一身精湛武艺,出仕是早晚的事,不劳这个做父亲的费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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