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二章 恩尽义绝-《佞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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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依兰香,龙涎香,玫瑰香,雄麝香。”景盛芜依样儿打开,置于鼻尖儿处轻嗅了下神色如常地挨个儿道出名目。

    除却那玫瑰香,其他三样儿香料说是价值千金也不为过,且依兰香极难培植,提炼成香又是难上数倍,龙涎香更是要取深海巨鲸的内胆为引,可谓有价无市,即便是孙氏也拿不出这样大的手笔,那便该是她了,可按理她何须为了个柳姨娘大动干戈费心至此。

    “巧穗儿,眼下可愿与我说说近来往北院儿走得勤的男人是何人了?”景盛芜浅笑着开口。

    此刻巧穗儿一张脸上才真真儿是面无人色,瞧着红木方几上哪黑布包袱,容不得她再巧言诡辩,再瞧景盛芜笑意盈盈的样子,巧穗儿只觉自脚底涌上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。

    “说与不说,奴婢皆是难逃一死,所幸死也死得忠义些。”巧穗儿将心一横,沉声道。

    闻言,景盛芜挑眉,嗤笑道:“能哄得柳姨娘对你言听计从,想来你该是有几分小聪明的,到了眼下这步田地,你便半分也摆不正自个儿的位置么?”

    巧穗儿闻言一怔,沉吟半晌一双杏目猛地瞪大,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儿。

    见状,景盛芜勾唇,笑说道:“打你被搁在柳姨娘身边儿的那一日开始,便就已经是枚弃子了,柳姨娘铸成大错,你便是帮凶,你以为侯府容得下一个为虎作伥的恶仆?亦或是夫人会为了你去求侯爷网开一面?”

    话落,便见巧穗儿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,一双眸子尽是死灰之色。

    北院儿的暖阁里头,柳姨娘自个儿呆坐在弥勒榻上,四下里漆黑一片,静得可怕,院子里没有半分声响儿。

    一宿过去了,巧穗儿没有回来,怕也被发卖给人伢子了罢,柳姨娘痛心地想着,到底是自个儿连累了她。

    正微微出神,房门叫人从外头打开,阳光乍然照进屋内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
    柳姨娘抬起手背覆上双眼,稍稍缓解了不适,再抬眸望去,便见景盛芜只身一人踏着遍地的阳光信步而来,潋滟清华,世无其二。

    “你还来做什么?”柳姨娘面无表情地开口,约是硬生生地挨了一夜的缘故,声音中透出几分暗哑。

    景盛芜神色如常,不见恼怒,在柳姨娘三步之外停住,缓声言道:“一等丫鬟巧穗儿品行不端,行为不检,与人私通,在侯府内与人大行污秽之事,有辱侯府门楣,由我代父亲做主,连同(奸)(夫),一并于后宅正院儿前,杖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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