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七章 诡计初现-《佞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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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月见状会意地上前卷起纱帐,勾在床头与床脚的缠枝银钩上,略一欠身折身掩好房门走了出去。
景盛芜衣衫规整,只消稍稍一理便起身行于房内的红木圆桌边坐下,启唇言道:“大师言重,景盛芜不才,当不得大师此言。”
空净大师缓缓摇头,叹道:“死而后生,谓之异,过异则为妖;生而后悟,是为慧,慧极则自伤,三小姐命主异数,慧于常人,可须知天命有数不可逆,世间之事自有定数。”
景盛芜面色不变,可实际却是越听越是心惊,此刻她才真切地明白,空净大师的名号实非空穴来风。
死而后生,过异则妖,着实耸人听闻,空净大师此话若是传扬出去,怕会使得人人视她为妖为孽,叫她自此再无立足之地,景盛芜一颗心沉了沉,抬眸看去,瞧空净大师正打量着她,暗自定下心神,浅笑道:“景盛芜愚钝,空净大师所言叫我百思不得何解。”
“三小姐本该是寿数已尽之人,却不知是何缘由,夺天地之造化,侵日月之先机,解了生死劫,老衲一生阅人无数,唯三小姐的命格参不破,此为幸事,亦为祸端。”
景盛芜黛眉颦蹙,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真正的死是什么滋味,感受不到自己的重量,感受不到自己的归处,意识渐渐变得模糊,她短暂的一生像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过,而自己就像是一个旁观者,在她无力支撑就要沉睡下去的那一刻,一股撕心裂肺的灼痛感自心肺传来,睁开眼时,便是从棺木中爬出的那一刻。
“老衲承佛祖召唤命数已尽,离开前唯一的心愿便是能与三小姐一叙。”
闻言,景盛芜一怔,半晌,才喃喃地开口,道:“大师……”
“人各有命,老衲早已参悟,三小姐也无需为老衲介怀,我佛慈悲,老衲观星象,霸星归位,光芒大放,天下安定之局一触即破,老衲心有余而力不足,故只得托付于三小姐,若有一日百姓深陷水火,望三小姐能感念天地再造之恩,施以援手。”
景盛芜闻言莞尔一笑,道:“空净大师怕是所托非人了,景盛芜区区小女子,所能护全的唯我一人而已,若真有一日战乱四起,国不成国,家不复家,那时盛芜只怕自保之力犹有不及,何谈援手百姓。”
空净大师苦笑摇头:“老衲曾与一故人有约,关于三小姐的命数绝不透露分毫,今日也只能言尽于此,三小姐已然身在局中,逃脱不开,只盼来日物是人非时,三小姐能以一颗善心感念老衲今日所言,福兮祸兮,前路荆棘,三小姐须早作打算。”
语毕,双手合十于胸前,起身朝着景盛芜深深作了一揖,转身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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