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我们忠实的战车会给我们一个金属的棺材——到最后,他们履行了军歌中的诺言。没有鲜花,没有国旗覆盖的棺材,没有鸣枪送别,没有最后的告解,默默无闻的消失在战场上。 这……就是他们想要的吗? 下意识的伸出手,背后有人出怒吼: “圣少女殿下,不用对这种鼠辈伸出你的玉手……!!” 伸出一半的手颤抖了一下,混有焦臭与血腥味的风涌进鼻腔,被白蔷薇内置天晶治愈中的身体传来异样的感觉——明明疲累不堪却被强行恢复的“脱节”感正在蔓延。五感获取的信息提醒自己,此刻仍身处战场,没有多余的时间能用来感伤。 不需要,排除——零点几秒内完成此一动作,罗兰再度成为战场的一部分。 抬起头。周围穿制服的男人们对自己叩胸行礼,着便服的男人们挥舞着刀叉棍棒呼喊口号,女人们或跪倒在地祷告,或哭泣着呐喊什么,所有人涨红的脸上映着一道光。 银色的,神圣之光。 何人引,不言而喻。 骑乘着白色纯洁之兽,身穿闪亮铠甲,在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,给予罪恶以迎头痛击。 罗兰的表现已经完全凌驾于传说之上,在民众们的眼中,身穿白蔷薇、击败钢铁之兽的身姿完全就是“救世主”这一概念的具现化。 身处绝境之中,谁都会忍不住向希望的象征伸出手。 圣少女殿下!圣少女殿下!圣少女殿下! 人们的眼睛变得血红,出欢喜的叫声,献上自己的祈祷。 他们无比虔诚,且完全自内心,但在他们献上欢呼的对象看来,却无比可怕。 眼前的人们与梦境里高喊“祖国万岁”的精灵们重叠在一起,狂热的欢呼,与其说是声音更像是墙壁。统一个人意志、在达到目的前绝不会停止、压倒性的高墙。 ——人们会擅自从神明一时兴起的行动中寻找意义,然后跟随他的脚步。同时人类也是会为自己雕刻偶像,然后赋予意义的生物。 (……真不希望他每一句话都是对的。) 咽下苦涩的感悟,化身为圣少女的少年以坚毅的声音说到: “请厚葬这些人。” “呃……是!!” 留下称颂自己的人们,战场的白色蔷薇再度跨上独角兽,头也不回的朝着王立魔法学院狂奔。 ################ 同一时刻,某个单人房间里。 透过使魔观看了战斗全过程的斯洛斯正沉浸在极度亢奋中不能自拔,一边拍手一边滔滔不绝地自言自语。 “啊哈哈哈哈!真是太美妙、太愉悦了!成为偶像固然是你的抉择,却也是正确的判断,更是大众的期望。你却为自己的不成熟和那位大人的正确感到羞耻,这可是骑士与王才有的气量,那强忍羞耻、扼杀内心,依然坚持‘该做的正确之事\'的样子实在是太美丽了!” 部下们已经全都出去着手迎击和撤退的准备,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斯洛斯自顾自的评论,说到兴高采烈时,他一口气跳上桌子手舞足蹈起来。 “这是何等的纯粹,何等的高洁,何等的勇敢!没想到人类这个劣等种族还残留着可以被称为希望的果实!全人类都该好好观摩他的人生,加以理解之后进行仿效。不不不。我刚才说的全部不算,把他交给人类太浪费了。这份高贵,这份庄严,只有我才有资格将其玷污,吮吸那破碎的心灵。高洁的少年,神圣的少女,他被现实折断翅膀和手脚,被烈焰焚身,呼喊着‘主,委以我身\'消逝——能做到这个的只要我。看我压倒那单薄的身躯,分开他的双腿——” 话音未落,一根又黑又粗的长管子擦着斯洛斯的脸颊飞过,刺穿儿童不宜的妄想后深深刺入墙壁,炮闩堪堪停在斯洛斯的后脑勺边上摇晃。 “……” 狂喜的表情定格了十几秒,斯洛斯飞快地坐下来,打开通信终端。 “老板,你是想杀了我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