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殿中寂静。 苏酒强忍眼泪,发泄般把那套襦裙丢在地上使劲儿踩。 正怨恨交加时,颜鸩从窗户翻了进来。 他仍做内侍打扮,这几日在宫里藏得很好,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身份。 他捡起那身襦裙,狭眸深沉晦暗。 苏酒在圆桌旁坐了,又喝了一盏水,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?” “微臣永远不会看陛下的笑话。他赐予你十分伤痛,微臣的心便会承受一百分的伤痛。”他顿了顿,沉声,“小酒,你留在他身边多日,难道还没看清楚他是怎样的人吗?他自私霸道阴晴不定,并非女子良配。如果你继续呆在他身边,我担心你会被活生生折磨死。” 苏酒垂下眼睫。 清润瞳珠遍布水雾,她咬着唇瓣,竟无法为萧廷琛辩驳分毫。 “我的人打探过了,再过三个月长安城会举行盛大的秋猎,那个时候萧廷琛会离宫前往郊外。你随行也罢,留在宫中也罢,都是我带你逃跑的好机会。” 颜鸩的目光落在苏酒的颈窝间。 那里满是红痕。 惹人遐思得很。 轻易就能想象出,他的女帝陛下在那个男人手里经受了怎样的折辱。 狭眸中划过恨意,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脸,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替苏酒拿来洗漱木盆,“若是能随行前往郊外秋猎更好……郊外不似皇宫守卫森严,方便咱们离开。” 也方便他的暗卫行刺萧廷琛。 苏酒沉吟不决,“这事需要从长计议,更何况宫里还有燃燃。” “他现在还不知道燃燃是他的儿子吗?”颜鸩问道。 苏酒点点头。 颜鸩的狭眸中便多了些许笑意,然而实在浅淡得很,很快就消失不见了。 他拧了把热毛巾,亲自侍奉苏酒梳洗,“宫中有我的人,裴卿城也在后宫接应,想带燃燃离宫并非难事。小酒,接下来的一切都由我来安排,这三个月,你只管对萧廷琛死心就好。” 他嗓音低沉,透着情深和蛊惑。 苏酒始终垂着眼睫,小脸苍白的过分。 和颜鸩告别回到乾和宫,说是三等粗使宫女,可她依旧被掌事嬷嬷分配到了书房伺候,没什么重活,只负责在皇上过来时端茶递水、添灯点蜡。 正是黄昏,她无事可干,坐在书房深处托腮发呆。 夕光一寸寸落下,她见时辰不早,于是起身点燃殿中宫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