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4.厉大叔,你完了-《大人物的小萌妻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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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屠教官不是大叔啊!他只是,教官,而矣……”
小姑娘的口气很理直气壮,可是看着男人微微有些僵硬的脸部线条,尾音又慢慢弱了下去,委委屈屈地垂下小脑袋。
他看着她微嘟了下小嘴儿,然后,厚厚的流海下又啪嗒啪嗒地打下小水珠,在雪白的被单上烙下深色的小圆点儿,心里真是百味杂陈,眉头紧了,又松。
他突然起身,小姑娘一下抬起头,就抓住了他的手,一只手抓着还不够,又马上加上另一只手,那力道让人轻易就感觉到那种心慌,和不安,却又那么坚决,虽然这种坚决还那么脆弱。
“大叔……”
她仰起**的小脸,虽然害怕,可是水汪汪的大眼里又有着一种固执,欲言又止,就那么看着他。
他心下一叹,真是越看越像母亲养的那只又白又肥的日本仓鼠。他是不可能露出母亲的那种夸张的心疼表情,不过心里隐埋的那股火气儿,就这么被灭了。
宛尔一笑,用另一只大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,柔声说,“萌萌,口渴吗?”
她明显一愕,一副接不上线路的呆愣表情。
他的笑容不自觉地加大,“刚才落了那么多小水珠,该补充些水份。别忘了,你现在还在生病,要注意休养。”
他又拍拍她,她啧嚅了一声,眼底的闪光似乎被安抚下,松开了手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起身去给她倒水,还问她要喝牛奶果汁,还是茶水。末了,又怕喝的东西不对,要出去问医生。她立即就说,想喝点白开水就好,不用那么麻烦。他安抚性地看她一眼,打开房门,但没有出去,就站在门内向早等候着的护士询问。最后,给她热了一杯蜂蜜水。
捧着杯子,小口小口地喝着甜水,萌萌的大眼还粘在门口的高大男人身上,他没有离开她的视线,站在那里跟外面的人低声交流着什么,她觉得安心了,但仍有些忐忑。
这心情啊,就好像随时等待宣判的犯人似的。
呃,刚才,她好像又做错了事?呜呜呜,怎么办?大叔不是不要她了,而是烦她了?她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又哭又闹的,真是幼稚死了,大叔一定烦死她了吧?
哦——
刚才她还死攥着大叔不放,大叔一定很困扰。
呜呜呜,怎么办啊?!
……
萌萌也没猜错,厉锦琛的确很困扰。只是这困扰的原因,跟萌萌猜测的有些南辕北辙了。
和护士沟通完之后,厉锦琛坐回床边,又从之前那塑料带里,拿出一个漂亮的小纸盒,慢慢打开,萌萌看着那长而有力的漂亮手指,觉得大叔的一个小小的动作,都是那么完美啊优雅啊,真是太诱人了。呃……那是?!
一颗顶着红草莓的小蛋糕,被端端摆在了移动移桌上。
透明的小勺子递到她手里,那无微不致的人用着哄孩子般亲切温柔的声音,对她说,“这小城没有帝都那样的大糕点师,这个我看着也不错,偿偿看。”
“大叔,你之前出去,是……”原来,她是误会他了?他不是不要她了,只是去给她买爱吃的蛋糕。
“乖,吃了蛋糕,就别哭了。”
萌萌一下觉得脸颊似火烧,涩得抬不起头,急忙勺了一大坨奶油,一边嚅着小嘴,一边高兴地应着“谢谢大叔”,一口咽下后,就吧唧着小嘴,咧唇一笑,露出洞洞牙,直说“真好吃”。
这反应啊,这表情啊,真是太给力了。
厉锦琛的眉心一下子烫平了,想着这哄小女孩的法子果然管用,等着小姑娘依依不舍地吃掉了草莓,才开口问,“萌萌,之前你为什么不听护士小姐的话,跑出病房,还一直哭?”
正吃得开心,感觉一切解禁的小姑娘一听这话,动作就是一僵,看着大叔那依然微笑着的俊容,罩上了一层不容回避的认真气息,就明白了,想躲的事儿是躲不掉的。
呜呜呜,果然,大叔的机会教训时间又开始了。
“我,我是……”偷瞄一眼,“怕你……”再瞄一眼。
“怕我什么?”他状似不经意地问,又拿着女孩喝光的水瓶,到一旁接水。
她才感觉那迫人的气息有些远离了,不是很紧张了,继续结结巴巴地说,“怕你生气。”
他盛了水,坐回来,还给自己盛了一杯,喝了一口,态度似乎很随意,“萌萌,你觉得我在生什么气?”他的眼眸索住小姑娘闪躲的眼,口气是认真的,也很温和。
她眨了眨眼,说,“我没有及时告诉你,我身上长了疹子。”
他点头,这姑娘还算有些自知之明,虽然不是全部,但也切中了一个要害。
便道,“萌萌,你老实告诉我,要不是昨天你落水刚好被我救起,让我发现你身上有疹子,你是不是一直都不打算告诉我了?”
“不不不,不是的。”萌萌急忙摇头摆手,很着急,“大叔,我是想等大考核完后,要是疹子还没好,就给你说。”
厉锦琛唇角一抿,“也就是说,要是疹子有好转,你也不打算告诉我了?”
“那个,我不是那个意思啦。我只是想……”貌似,她的确有这种打算。
“明明已经那么难受,还是忍着参加考核。你是不是想告诉我,你对那些一文不值的荣誉,比自己的身体健康性命安危,更重视?”
“啊?大叔,我……”
一文不值的荣誉?!大叔这概念,太具颠覆性了。
“姚萌萌,你现在是军人,还是大学生?”
“大学生!”
“既然是大学生,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了吗?”
呜呜呜……
萌萌只敢在心里泪流成河,答拉着小脑袋,认命地回答,“我不该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,瞎逞能,就为了……一文不值的荣誉。要是没了健康,靠荣誉是不可能赚到面包牛奶,和蜂蜜水的。”
厉锦琛方才满意点了点头,郑重重其事地说,“萌萌,记得那晚贺叔在时,我跟你说过的话吗?”
“唔?”萌萌抬头,一时想不起。不知道是贺大首掌长的哪一次在场,努力爬溜着脑袋里的记忆,表情呆萌地看着厉锦琛。
厉锦琛觉得带孩子真是不容易,只能再次提醒,“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。其他方面,点到即止。”
萌萌眨眨眼,算是明白了。除了学习,其他事情的底线就是以“伤害身体健康”为底限。一旦伤身,就必须立即打住。
“即使是屠锐的命令,若是超出健康为底线,可以拒绝。他拿话激你,你也要学会以柔克刚。他最怕女人的眼泪!或者,让贺叔知道。”
所以,大叔之前说“哭给他们看”,就是在暗示她这个?!哦~大叔好腹黑哟!贺叔是屠教官的直属上级,岂敢不听令。阿泽哥哥还说,贺叔对自己最没原则了。要她真哭了,贺叔大概也会像那晚上来医院时,就直接训了屠教官。大叔居然想到这种“借刀杀人”的法子,一针见血直攻屠教官的要害呀!
可军训还有一周才结束,据之前秦双不知打哪捞来的可靠情报显示,未来的训练只有更苦逼,没有最苦逼。那她……
“大叔,我知道了。我再也不敢了!”
识实务者为俊杰啊,为免不会再被大叔“抛弃”第二次,萌萌很乖巧地点头,连声应是。
不过,厉锦琛的表情仍没完全放松,虽然并不想这么严肃地跟小姑娘说话,可看到那手臂上残留的疮疤,他就必须继续做白脸坏蛋,“那么,之前你还跟医生和护士说了什么?”
“啊,我,我还说了什么啊?”
呜呜呜,真是祸从口出嘛!呜呜呜,她还多少把柄落在大叔手里,等着宣判呢?
看着小姑娘浑身一抽搐的动作,厉锦琛再次想到了母亲的日本仓鼠正立站着舔食水嘴儿时,突然被人吓到的样子——小身板儿一抖,两只小黑豆眼睛一瞪。要是再配上一对会动的耳朵,呵呵呵!
“大叔……”
叫得真可怜啊,他都不忍心了。
“你才输了一晚的液,好一点儿,不痒了,就想出院?这种侥幸的心理,对不对?”
“呃……”
小姑娘垮下小脸,两只手把被子绞成了麻花。
“萌萌,你知不知道,若不是你总抱着这种侥幸心理,今天等明天,明天拖后天,你这疹子就不会搞到这么严重。这才是我真正想跟你说的!事关身体健康的问题,都不可存侥幸拖拉的心理,不然小病拖成大病,最后受苦的还是你。”
小姑娘真个被训得抬不起头了,除了乖乖应是,不敢再说一句话。
多说多错啊!大叔是多么强大的存在,神级别滴。她就一个菜鸟小呆瓜,啥都是懵懵懂懂的。在大叔面前,那就是全方位360度无死角滴被秒杀滴份儿。so,为了不被秒杀,她还是乖乖臣服当俘虏的好。当大叔的俘虏,还有草莓蛋糕蜂蜜牛奶吃,多么聪明,多么划算啊!
于是,阿q地做好心理保健后,萌萌抬头冲厉锦琛一笑,甜蜜蜜的表誓,“大叔,我知道了,我会好好检察身体,等到好全了再出院。”
“嗯,乖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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