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十月初一,神都。 御书房内,新帝乾慎招来倾城公主议事,关键时刻,他还是信赖这位足智多谋的妹妹,而非那些大臣们。 “新任兵部尚书,你以为,谁人合适?”新帝问。 “战魂吧。” “他?”新帝很是意外,他记得,当初在第五骄阳跟战魂之间,妹妹可是选择了前者,“你之前不是反对战魂吗?怎么这会儿反倒举荐起他来了?” “之前是之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许是因为时局艰难,倾城公主早已将那丝妩媚收敛起来,平静道:“之前第五家族举足轻重,可倚为臂膀,为避免战家一家独大,自然要搞平衡之道。” “现在,第五家族已然衰败,不仅是在朝中,就是在第一军团的影响力也是微乎其微,倒是在西南兵团暗中崛起。总之,第五家族已无抗衡战家的资本。战家的一家独大已是不可避免,自然更有安抚战家。” 新帝乾慎眼神微微一凝,这说到了他的痛脚。 倾城公主继续道:“提拔战魂为兵部尚书,既是安抚战家,也会让战天投鼠忌器,算是半个质子吧。如此,才能更好掌控战家。” 新帝点头,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 讨论兵部尚书人选,不过是这一场密谈的开胃菜,真正的症结还在后头呢,新帝尽可能平静道:“十五弟那边,该如何处置?” 乾元占下南禺郡之后,在未请示朝廷的前提下,已经自行任命了南禺郡郡守,眼下正在调整给地知府。 对第四军团第三师团的整编,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。 完全无视朝廷。 这让新帝乾慎很不是滋味,甚至有些愤怒,一种被背叛的愤怒,倒好像他之前所做的一切,都为乾元做了嫁衣。 “大哥是想打十五弟的板子?”倾城公主问。 新帝点头,跟着,又有些没底气地道:“总不能这般纵容他吧。” “怎么打?”倾城公主又问。 新帝乾慎脸上就是一滞,很是尴尬。 是啊,现在的乾元早已是一方诸侯,不惧任何御史弹劾,兼且山高皇帝远,对朝廷圣旨,乾元如果不顺意的话,大可丢给卫兵当厕纸用。 打板子? 怕只是说说而已。 倾城公主见了,心中闪过一丝不忍,他这样兄长,这皇帝当的着实憋屈,内有不服管束的朝臣,外有拥兵自重的藩王。 自个儿手里掌握的那点实力,着实有限。 经历昆吾郡之战,新帝手中掌握的力量不增反减,眼下已沦落到要去费心笼络军中大将的地步。 着实窝囊。 可不忍归不忍,该说的话还得说。 既然坐上了皇位,那就要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,倾城公主道:“既然南禺郡已然收不回来,那就该好好谋划,怎么做,才是对朝廷最有力的。最起码,不能让十五弟跟朝廷决裂,那样的后果,谁也承担不了。” 新帝脸色阴沉,不甘心地道:“难道,还要朕给他表功不成?以前怎么没看出来,十五弟竟也有此等狼子野心。” “就是要给他表功,而且是大大地表功。”倾城公主表情平静,“十五弟已然是牵制两位乱王的最大筹码,怎么重视都不为过。” 新帝颓然。 这叫什么事啊。 “那你说,该怎么表功,难不成,要朕把这位置让给他来坐吗?”毫无办法的新帝,心中竟隐隐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。 自打登基以来,他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,没睡过一回好觉。 这皇帝当的, 实在是没滋没味。 倾城公主安静坐在那,默默看着新帝在那发泄,一点上前安慰的意思都没有,她早已所感。 眼前的这位帝王,跟之前那位九哥,已经是两个人。 现在的发泄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,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情感内核,这便是天家的悲哀。 兄妹之间都无信任。 果然,新帝乾慎很快收敛情绪,“十五弟已位极人臣,朕实在想不到,还有什么赏赐能打动他。” 如果乾元是一名普通臣子,让皇帝赏无可赏,那下场怕是会很凄凉。 可乾元不是。 倾城公主道:“把南禺郡名正言顺地赐给他吧。”朝廷能拿的出手的,也就这么点大义了。 没有朝廷旨意,乾元占据南禺郡,终究有些名不正言不顺。 “以什么名义?”新帝问,“我朝自立国以来,可从没有哪位藩王能就藩两郡之地,法理上首先就说不过去。” 倾城公主道:“何不任命十五弟为南疆都护,代管招摇、南禺两郡?以封王之尊,兼任都护之职,这在前朝是有过先例的。” “南疆都护?”新帝咀嚼着这个新词,“按照这个理解,是不是会稽郡也在未来的南疆都护府管辖之下?” “是的。”倾城公主点。 “简直胡闹。”新帝气急,“给他南禺郡还不够,还要搭上一个会稽郡?” “会稽郡并不在朝廷手里。” “那也不能给。”新帝态度很坚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