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哟,薛姨娘,这回你弟弟争了气,小王爷应该不会再叫你去陪客了吧?” “但有几个客人很是喜欢你呢,每回上门必点的。” “还说薛姨娘你哭起来,尤其好看。那双绿眸,跟水润的翡翠一般……” 薛大姑娘身形巨震,脸色煞白的急急抬头。 就见自己的弟弟,白衣少年已肩背笔直,大步走远了。 没有回头。 薛大姑娘侥幸的想,他大概,没听见吧? 但她却不知,自己的弟弟出了宁王府,便生生吐了一口鲜血! 足足养了半个月。 好在一年以后,宁王府给名声渐起的少年,捎来句话。 薛姨娘,生了个儿子。 少年去瞧,此时再来宁王府,总算能在偏厅,有个座儿了。 薛大姑娘抱着大红色的襁褓,笑中有愁,“我原只愿是个女儿。谁知——” 少年说,“就是男孩也不怕,舅舅会护着他的。” 薛大姑娘又笑了。 只是头一回,在弟弟面前,笑中有了几分泪。 后来,只要少年想起笑中有泪的大姐,和那小猫似的小外甥,就更努力了。 冬夏寒暑,寒窗苦读。 说来轻松,但每一个字里,都深深刻着士子们不知多少岁月的艰辛努力。 又是三年。 本应科举的时候,却因先皇病重,拖延下来。 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宗室子弟,被召进皇宫,一拔又一拔。 先皇无子。 这是真正一步登天的机会,但底下也藏着最深不见底的波谲云诡。 群臣权贵人心惶惶,谁还惦记着科举? 少年也没了这个心思。 生怕身在宁王府的大姐和小外甥,也被卷进这场杀人不见血的纷争。 却偏偏还是被卷了进去。 那日,先皇又召了宗室子弟进宫,却要求他们带上家中的小孩子。 于是小外甥,也被嫡母领了去。 那日,先皇故意支开所有的宗室子弟,及成年的大孩子们,只留下一帮懵懂无知的幼童在跟前玩闹。 听到先皇咳嗽,场中有一个小孩子,给先皇捧了碗温水过去。 而回头,先皇就择定了继承人。 正是这小孩子的亲爹。 一个破落得跟薛家不相上下的宗室子弟。 闵恒。 倒水的小孩,自然就是如今的汉王殿下。 大皇子,闵柏。 其实要客观公正的分析,闵恒确实是当时最好的人选。 先皇看中他的,是他的家境破落,爹娘早死,兄弟姐妹全无,人口单纯。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,回头也不怕结党营私,对他留下的公主后妃们刻薄无礼。 朝臣看中他的,是他的不学无术,却也无甚恶习,平凡普通,好拿捏揉搓。 百姓们看中他的…… 百姓们看不看中他,有关系吗? 至于说他靠脸刷到龙椅,实在是朝廷上下,集体放出的一个烟雾弹而已。 毕竟,有个英俊体面的皇上,谁看了都顺眼。 但如果没有那些先决条件,闵恒就是再英俊百倍,这龙椅也轮不到他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