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又去了一趟医院,直接跟沈君尧说了撤诉的事。 沈君尧靠在床头,听半夏把话说完,有点意外的看着她问:“你去见过他了?怎么想到突然撤诉了?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?还是你想到他是孩子的父亲,所以于心不忍?” 半夏摇着头,“他不是,他不是孩子的父亲,就因为这个,所以我才让你撤诉的。大哥,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,可以前他对我也挺好的,我不想欠他什么,所以这一次,我们不告他了,让他重获自由吧。” 反正他也因为他欺骗的事而得到了报应,现在的他,没了工作,还有了案底,这就是他的报应。 这些就够了,希望他引以为戒,以后不要再做害人害己的事了。不然,苍天都不会绕过他的。 “他不是孩子的父亲?那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?”沈君尧越发的困惑不解了。 小妹这感情,怎么如此的复杂? 半夏每当提起夏天的父亲,仿佛都有种说不出的难堪。 可是她现在面对的,是自己的亲兄长,就算再难堪,大哥也不会嫌弃她,不会看轻她的吧? 半夏抬起头来,迎上沈君尧的目光,一五一十的道:“五年前,我刚高中毕业,参加同学聚会,喝的饮料被人下了药,最后被……” 半夏觉得难以启齿,低下头,不让沈君尧看她的脸,声音沙哑道:“我其实并不知道那晚的男人是谁,那天我被吓到了,黑暗中,一个人夺门跑了出去。也就是说,到现在,我都不知道夏天的父亲是谁。” 她后来更是害怕,一个人在房间里自闭了好些天。 最后实在忍受不了赵淑芬的唠叨,便向爷爷提出了出国留学。 本来留学的事,爷爷也一早就安排的。那个时候她觉得欠爷爷太多,就拒绝了,后来因为有了那事,她才答应了出国留学。 沈君尧听了半夏的倾诉,心尖儿疼得发酸。 虽然小妹没说清楚她的遭遇,但是他已明了。 她是被人强(bao)的,后来才有了夏天。 他沈君尧的妹妹,当初竟然被人如此糟蹋过。 这事儿要是被父亲知道了,估计挖地三尺都要找出那个男人,碎尸万段吧? 当然,他知道这事儿以后,也不会善罢甘休的。 他忙冷静下来,看着半夏问:“那你有一点线索吗?告诉我具体时间,地点,我明天出院后,帮你去查,我会找出那个男人,替你讨回公道的。” 他的小妹,以前到底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啊? 她这么苦,他们却一无所知,现在就算想弥补,也永远都弥补不回来了吧。 半夏无力的摇着头,“这件事,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,我不想再提了。既然温晟祁说不是他,那就放了他吧,以前我过得不好的时候,他也帮了我许多。” 沈君尧心里很不是滋味。 她无法想象小妹以前的生活,是多么的糟糕。 现在听她说温晟祁的好,他便想也不想,就答应了,“好,我让律师撤诉。” “诶,叶少爷,您站在这里做什么?”门外,忽然传来护士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