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惊鸿-《品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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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如冠玉,更无一丝狼狈。
是以谢梵烟有此一问。
司徒琰迟疑一下,终还是淡笑着,“夫人聪慧。”
进退有度,回话恭谨,琴技高超,又在方才护住了差些跌下高台的自己,谢梵烟心里对这个人有了几分好感。
“我是这王府的少夫人,日后若有事可来找我,我定会尽力相帮。”谢梵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说,少夫人不错,却是个失了势的少夫人,如泥菩萨过江般难保自身,却还对他人许下承诺。
只是到底,因着不想相欠吧,他若来,自己还清人情,是好,若是不来,那自然也好。
司徒琰幽深的眸子忽然仿佛亮了几分,但又似乎是光线晃眼,转瞬又如平常了。
“少夫人,左右今日也是有缘,我独自抚琴,少夫人又独自散步听琴,若是不忙,再听司徒琰一曲如何?”
谢梵烟听闻,有些犹豫,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来路,说也奇怪,竟无一丫鬟仆从路过,约莫晔林便是这样吧。
谢梵烟想还未有人来唤自己,可以再听一曲。
便轻轻点头,“好。”
这是个初晴的冬日,零星的雪花也是从积雪的树上飘下,阳光透过厚重的乌云,淡淡的洒下光辉。
照亮了天地之间,却并不温暖。
谢梵烟仰头,看着这个琴师,轻轻的说下一句:“好。”
那时的她并不明白,这一句“好”,从此为自己带了多少纷争纠葛,而原本不该有什么纠结牵挂的二人,因着一场阴谋,终牵连在了一起。
如手掌心那些纷繁复杂的纹路,谁与谁遇见,谁与谁交汇,谁也不能未卜先知。
司徒琰重新走上高台,在筝前坐定。
谢梵烟跟着上去,坐在琴台旁边的石凳上,注视着前方那一袭白氅。
轻拢慢捻,一首曲子如流水般在司徒琰的十指下流淌。
谢梵烟静静听着,表情从最初的恬淡到欣赏,最后从欣赏到了惊诧!
这一曲,天高云淡,谢梵烟细细品味,忽觉得心怀宽阔,无尽的天空如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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