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7 若她有个三长两短,你会不会后悔一辈子?-《我若离去,后会无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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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对我姐做什么了?”

    向绅怔了怔,竟觉得白卓寒的这番质问实在是略讽刺了些——

    这么多年了,能让白叶溪执着又难过的,不就是源于自己从来没有‘对她做什么’么?

    他的冷淡,疏离,一次次刻意地逃避。特别是那天失控的一巴掌——早就将那女人的心伤透了吧?

    难怪这么几天下来,白叶溪连看都没有过来看自己一眼。

    “我姐去参加无国界医疗救援队了,三天前走的。”白卓寒缓了缓气息,手术过后还有一段缺氧气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向绅抬起手背擦了下唇角,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然后?她第一站就是去y国,一签就是三个月!你他妈的知道那里在打仗么!”

    y国连年战乱。在极度混乱的无政府主义系统下,简直堪比暴力的天堂,民众的地狱。

    如果有心去搜索相关新闻,就会现每年牺牲地记者,医生,志愿军,都能组成一支兵马俑了。

    有的有名字,有的无名字。有的有遗体,有的尸骨无存……

    原来,白叶溪不来看望自己并不是在赌气,她是已经走了啊。

    半晌,向绅终于缓缓开口:“知道。不打仗,要救援队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麻痹的冯写意怎么不一枪崩了你算数?!

    上官言拦腰把白卓寒抱住了:“行了吧你们!刚刚摆平一点外患,就恨不得窝里斗么?

    向大哥你也真是够了,逼他揍你你很有快感是不是?如今冯写意都放过你了,你再不放过你自己,是不是也太矫情了!”

    “你们有这个时间来教训我,不如想想怎么帮她找个更合适的男人吧。”向绅拎起地上的小箱子,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去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站住!”白卓寒推开上官言,上手扳住向绅的肩膀,“如果我姐真有什么三长两短,你……会不会后悔一辈子?”

    “会吧。不过无所谓。我的一辈子,本来就已经准备好了要拿来后悔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。她托我转交给你的东西,你也不用看了!”说着,白卓寒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洁白小巧的信封——顺窗就给撇出去了!

    然后他拖着上官言的胳膊,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。

    看着一层层下降的按钮,白卓寒抚了抚额头上的轻纱布。

    “话说,我要找他干什么来着?不是要问白三先生的事么?”

    妈的气死宝宝了。正经事都没干,光想着揍他了!

    “算了吧,”上官言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,“现在大家伤病一箩筐,消停几天也好。

    其实我觉得吧,叶溪这个事做的也是有点太绝了。你就没想过一种可能么?万一向绅就是不喜欢她呢?

    就算没有凌灵的事,他也不喜欢像叶溪那样的女人呢?傻瓜才会用自己的性命当筹码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觉得他对我姐还是有感觉的。”白卓寒苦笑一声,“毕竟,那种想要靠近却又放不下纠结的心情,有谁比我更了解?”

    “也是,”上官言眯了眯眼,故作轻佻地叹了口气,“要么说感情世界本就是个食物链。叶溪这么好的姑娘,当初横竖都看不上我,真的是让我很情殇——”

    叮一声,电梯到了。

    门扇缓缓打开,就看到韩书烟端着汤煲站在面前。

    “书……”上官言咬了舌头。

    “上官,你刚才在说什么呢?”韩书烟笑容可掬,纤长的手指扣在便当上。就像藏了刀片一样深寒凛然!

    “没什么!呵呵,我什么都没说!”

    白卓寒瞄了他一眼,画外音:自求多福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太阳快落山了,来来往往的医护和患者皆惊奇地看到——住院楼下的花坛里,一位吊着胳膊的西装男子正弯着腰扶着眼镜,一寸一寸地找寻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就是他啊?之前V病房的,听人说刚才被揍了呢。”

    “长得挺斯文的,该不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找什么呢?找半个多小时了。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,满地找牙呢吧。”

    向绅对周围的纷纷议论充耳不闻,只是自顾自搜寻着被白卓寒扔出去的信封。

    终于,在一片红掌花的后面他寻到了那一方精致的小信封。里面,只有一张照片。

    是凌灵的那张。

    之前跟白叶溪撕扯的时候,向绅以为,他永远失去了这唯一的凭吊。

    然而此时看上去,那撕坏的裂痕很明显被人用心地粘补了起来,丝丝扣扣,对照得十分整齐。照片上的笑容如花如靥,故事和回忆都不受任何影响。

    要知道,以白叶溪那个没耐心地性格——让她缝个扣子都跟要了她的命似的。这么整齐地修补,要花不少时间吧……

    向绅觉得眼眶有点酸,却不敢相信究竟是为谁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白卓寒回到病房的时候,唐笙还在昏睡。

    月子里重伤加身,使她整个人看起来越憔悴不堪。

    而枪伤带来的感染,更让她一到晚上就高烧不断。

    白卓寒凑到她床边,握住她还在输液的手。

    冰凉的温度,清晰的静脉,还有那假装睡着却依然忍不住抖动些许的小痉挛。

    “阿笙。”白卓寒轻唤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唐笙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是在骗我的,你并没有忘记那些事……对吧?”

    白卓寒吻着唐笙的手,温温唏嘘,轻轻呢喃着。

    “我们名存实亡的婚姻里,我从没对你说过一句像样的话。我带着别的女人招摇过市,把你的尊严和容忍一次次踩在脚底。

    我害死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,连累你一身病痛和疮疤。我甚至站在所谓的道德顶点,把你定性了不能翻身的人格,宁枉勿纵了你的罪,你的罚。

    阿笙,这些,你统统都记得是不是?

    我知道,你想用失忆来一笔勾销。你不愿我因歉疚而补偿,不愿我们好不容易确认的心意,无法再走到一个平等的感情容器里。

    可是我不愿意假装着一切都没生过。

    因为在我心里,我们共同经历过的一切——无论是开心的,还是绝望的,都将为我视若珍宝般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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