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五章-《宋元英雄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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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文青道:“紫袍仁兄武功凡,功力深厚,尤其大印一出,恐怕无人能及。大家缘聚于此,都是武林豪杰,又何必彼此大动干戈伤了和气呢?”

    文青稍一停顿,接着道:“再说我等本就无意伤人,只是想让这老前辈能够避开紫袍仁兄的神掌。”

    文青说的很客气,也很好听。温情并不是一个喜欢说好听话的人,也绝不是一个此刻为了讨好对方而说好听话的人。

    他很明白,任何一个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,就像是任何人喝苦药时,都喜欢加点糖一样,甜滋滋的。他之所以这样说,当然是有深意的。

    自这蓝袍人等人一入这间厅堂,种种的所作所为,都显示出他们绝不像是一个会讲道理的人,倘若对一个从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,无疑是对牛弹琴,白费心机;可是一个从来都不讲道理的人突然要跟你讲道理,这还真是可以讲讲的。

    既是讲道理,心平气和最为重要。若不能做到心平气和,当真是一言就不和了。文青此举,就是要对方怒意消退,气顺心平。

    白袍人面色缓转,说道:“你等虽无意伤人,但你等突地掠到我兄弟身前,自然分了我兄弟的心神,以至我兄弟惨遭那老头毒手,这又怎么算呢?”他此番说辞太过牵强,只因对紫袍人武功太过自信,他又怎么知道,纵是没有温情等突掠前来,紫袍人已是比燕正北慢了极短的小会儿。

    不过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,因为他说的就是一个人人共睹的铁定的事实。连文青一时半会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:“老朽并没有让他遭到毒手。他不是好好儿站在这么?”

    文青一听便知道是燕老前辈,转过头去,见燕老前辈旁边确实站着一个人。那人便是紫袍人,身子除了眼睛以外,全都不能动弹,脸上还保持着在空中时的惊恐的表情,嘴形微动着,似乎是想说什么,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褐袍人看向燕正北道:“那刚才的惨呼声从何而来?”

    燕正北哼了一声,手一指,笑道:

    “当然是从他而来呀。”

    白袍人急道:“你杀了他?”

    “本来是想的。”

    白袍人哦了一声,似乎是放下心来,又道:“那他怎么不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被我点了穴道又怎么能说话呢。”

    白袍人正欲走过去解开紫袍人的穴道,刚迈出一步,却听燕正北又道:“不过没有我的独门解法,是根本解不了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...”白袍人一咬牙,本想骂道“你个老不死的”。一想要是激怒那老头,就更加难解紫袍人的穴道了,就硬是把后面的话憋了回了肚里,转口道:“既是如此,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追究的了,还望阁下快快解了我兄弟的穴道吧。”

    江湖男儿多是热血沸腾,又自恃武功,行为举止难免会与他人有异,很少有人能够做到真正的气定神闲,往往一个简单的口舌之争,便轻松地成为了一场大战的导火索,可以说是起于口,止于手。

    而通常说的无缚鸡之力的文人雅客,也都是热血男儿,自恃其才学,精于文字,专于语言,口舌之战也在所难免,然而他们的大战却是起于口,止于口。

    无论你怎么看,都知道前者是修以体魄,后者是修以心性;无论怎么看,你也知道动口总是比动手更理智,也更让人信服的。假如你也是这么想的,那只能说,你有点盲从了。江湖上的人复杂,复杂的人参与的事自然也就复杂。有复杂的人,复杂的事,当然得有复杂的方法。

    那么什么又是复杂的方法呢?没有确切的答案,只能因人而定,因事而决。

    就说现在的文青吧,他生性至情至性,对蛮横无理之事极为反感,眼见蓝袍人等人嚣张跋扈,目空一切,甚是不满,又见那黑衣汉子出手阴狠,早就有灭其火焰,教训一番的意思了。

    与这帮人交锋,单靠晓以大义万万是不可能的。要知道对付一个高傲的人,绝不能用非高傲的方式,甚至要比对手更傲,更狂。唯有出手,出手也是唯一让他们明白,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没有所谓的不可一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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