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明月千里(一)-《墨尘江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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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州衙门监牢中,鲁松与金致信这两个满脸是血的新囚被安置在同一间牢房内。狱卒在押解他二人是,本想拿起牢房内擦铁栏杆的抹布为他二人拭去血渍,但转念一想如此会脏了那块抹布,这二人被陆监军直接下令收监,哪里还有半条活路?于是便放着他二人面上血渍发黑发硬,在将他二人推入大牢内后,便将牢门锁死。
此时烈日高悬,恰逢午时过半,而这大牢内却漆黑一片,只有高高铁窗还能透入一丝光亮。金致信与鲁松分靠在两侧石墙根上。透着微光,金致信一双朦胧双眸却停留在鲁松那张结了一圈痂的脸上。
金致信今日被送往衙门时,便已经被人割去了舌头,金致信却是连割舌之人都未瞧见,那个割舌之人在割下他舌头之后,还往他嘴里塞火炭与香灰,这样一来他的嗓子一欲发声,便会疼得欲生欲死。
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年轻人,昨夜被司空孤与贾三协力从扬刀门总舵掳掠至明月楼暗室之中,又封住几处大穴,让他不得动弹。但金致信隐约觉得在那个清瘦年轻人走后不久,那间暗室中似是传来脂粉香气,那种香气不似娘亲所用,倒与服侍娘亲的那几个丫头所用相近。
那应该是个女子,她似乎在自己耳畔说了些什么,但那时自己六识模糊,也没有记下来,现在想起,只能隐约记得什么“可怜”、“怎么会”、“为什么”之类的字眼。
那个女子想必是个怨人,而自己大约是个可怜人吧?
今日在面对那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大官时,司空孤所言一字一句在金致信听来只觉得惊奇,直到“鲁松”出现后,金致信整个人的心神都受到打击。
“那个脑袋我昨日眼见着它被司空孤提到自己面前,难道死人会复活不成?”
心中如是想,金致信的胃部却开始隐隐生疼起来。
“想必我是活不过今日了,只是父亲大约不知道我竟是被人掳走等等,这种行径岂不是如同昨日那般?”
金致信念及此处,又想起昨日他被一身量极高的黑衣人引至西城,又见到一个身量稍短的黑衣人将一个少年与一个书童从水中扛出。金致信所说平日里不服父亲管教,但也明白父亲所言的江湖道义之理,当即又追赶那黑衣人,却不料那个黑衣人带着两个人却仍旧健步如飞,甚至还能够在房檐侧飞跃丈余。
最终在金致信几乎消耗一半内力之下,那个黑衣人却将这两人扛入了漕帮城西分舵后院中,金致信心下起疑,却是不敢再追,生怕中了敌人奸计,于是躲在一旁巷口准备随机应变。
待不多时,却又见官兵闯入漕帮城西分舵中,再就是南宫俊等人被押出来的场景,待官兵与漕帮一干人大多离去后,金有德便偷偷潜入漕帮分舵,绕开看守官兵,最终却在后院发现了骇人一幕。再结合漕帮众人被官兵押走一幕,金致信便猜想是漕帮掳掠行人,索要赎金,在官兵闯入之时欲毁尸灭迹,却未能得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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