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篇日记 胃病来袭 上-《黄将将的日记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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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余襄一定是穿越了,但穿越的只有她的意志和记忆,却不包括她的心。这是我目前为止对在这许多场穿越里所经历的余襄的最新判断。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况,我还无法得知,感觉我像置身在一个现实和虚幻共存的世界里,所有遇到的人物和事件看似来自过去,却都不按常理出牌。这种感受让人非常没有安全感,就算穿越顺利结束去到终点,我还会是我吗?余襄还是那个余襄吗?其他人呢?是各归各位还是乾坤挪移?

    我很想在这个纷杂错乱的穿越世界里找出规则,厘清头绪,于我无论是利是害,我都不想只做个糊涂鬼,我想主宰自己的命运,穿越如此,现实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起风了,日记本随风而动,最后停留在下一个日期上,“1993年6月19日晴

    我现在是在医院里,我妈坐在我旁边。考试考好我就被送来了,又是检查又是吃药。病房里都是小孩子,可我不喜欢吵,现在安静了,7点钟就可以睡觉,不过我睡不着,想着余襄为什么不来,问我妈她也不说,她肯定有事情man着我。”

    记忆里的那次胃病终于来临了,来势汹汹把我关在医院里住了整整三个星期,并迁延日久地让我吃了将近一年的面食和猴菇菌片。具体我是怎么到的医院,父母余襄他们的反应如何,我都早已淡忘,但记忆深刻的,却是一双陌生的临死的充满羡慕充满牵挂的眼睛,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生的意义。

    我很想知道后来他有没有活下来,有没有拥抱他长大后的理想。至于余襄,那是必修课,每一次的穿越,你都是我的女主角,不可或缺。

    亮光,淹没,痛。

    静悄悄,教室黑板上方的挂钟指向11点05分,我趴坐在课桌上,额头汗珠凝聚,我还来不及用手擦去,其中一滴已经不堪引力作用,急速坠落在面前的考卷上,水渍迅速蔓延开来,一如我胃部的灼痛感。虽然是夏天,汗,是虚汗,头顶的电扇扇得我背脊发凉,握笔的手竟然有些颤抖,原来那时候我的病,这么严重。

    我把左手握成拳,用力顶住正在翻江倒海的上腹部,集中精神死盯试卷,题目并不难,我定定神,下笔如风。

    “黄将将,你在干什么?!”一个人影从后排疾步赶来,一只大手按住我的肩膀,用力向他掰转。于是我见到一双猜疑恼怒的眼睛,疏密不均的头顶上油光可鉴,是“荷包蛋”。

    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给他一个无辜的眼神。

    恼怒和猜疑都在他的脸上消失了,留下的是惊讶和担忧,“黄将将,你不舒服?要不要去医务室?”

    我摇摇头,“不要紧,等考完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要命还是要分数?”“荷包蛋”想要用力拉我起来。

    “张老师!侬过来一下~”“吕老太”站在门口,压紧了喉咙细声细气地叫道。

    “荷包蛋”无奈放开我,刚走到教室门口,就被“吕老太”拉到了走廊里,两个人窸窸窣窣不知在争辩些什么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向外面张望,我把左手的拳头用全力按压住胃部,低头奋笔疾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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