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军家属秦月芳(四)-《北京的部队大院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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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月芳的脸成了油煎荷苞蛋,白中有黄,黄中泛红,难为情地说:“有屁不放,憋坏心脏,有话不讲,嘴巴发痒。我这个人肚子里有什么话了就是忍不住要讲出来,讲过的话也快也就忘了,潘大姐记住的这些话,我当时肯定也是随便当笑话讲的,她怎么都还记得。”
“人家当然记得,特别好听或者特别难听的话,都不会让人轻易忘记,有人说从农村随军到部队的家属普遍素质低,是秃老帽,土得掉渣,你不是心里也总是记着,并经常为此生气。老潘最后还对我讲,让小秦抽时间出来跟我们一起活动吧,做做操、跳跳舞都可以,有她在一旁说话,热闹!”郑启明感叹着对秦月芳说,“你知道她的话体现了什么吗?宽容!”
秦月芳不好意思地说:“你别再讲了,道理我都明白,我的有些话是讲得不太得体,这两天来不及了,等从老家回来了,我一定到她家去当面道歉。”
听了秦月芳自责的话,郑启明埋头吃饭,没有再说什么。
吃完了饭,郑启明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递给秦月芳说:“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,下午刚从银行取出来,你全带上。”
秦月芳接过信封,从里边抽出两千块钱来,牛皮纸信封像是刚生过孩子的女人肚子,立刻瘪了不少。然后她将信封又递给郑启明说:“我已经带了不少钱,再有这些足够了,其余的留着你在家用吧!”
秦月芳还对郑启明讲,她买了几袋速冻水饺,都是郑启明爱吃的三鲜馅,放在了冰箱里,每袋半斤,正好够吃一顿。她还买了半箱康师傅方便面和几筒八宝粥,让郑启明赶不上食堂开饭的时候回家吃。然后又告诉郑启明,迭好的换洗衣服放在了柜子的什么位置,找出来的常用药品搁在了抽屉的什么地方。
郑启明听着秦月芳的话,又想起了她每次到部队探亲时临走前的反复叮咛。他想劝说秦月芳几句,让她放心走、少操心,但又忍住了。因为他知道,自己说了也没用,这是一个妻子、特别是一个军人的妻子的本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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