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、-《息龙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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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甭犹豫了,即使一时真有啥差错了,这到时候了王凡他会一人担下来的;就痛快地吧。““这万一、万一你爹一旦问起呢?”他终于有话了。
“他就要问了又如何了,我这却是做了‘嫁衣’去给人穿,怕他个啥呢。”她又沉默片刻:“不过这事儿你得先守着了,等我们妥事后,谅他也就无可奈何的了。我就不信了,就为了这事儿,他还能把他姑娘如何如何的。”
对面一时无奈,只得付之于苦笑。
银杏却一刻不犹豫的。二日一大早,她就叫来了耗儿,说是要请他帮忙去区里办些事情来。耗儿一时虽然忙些了,见是堂妹相请,哪有不应之理呢。他则二话没说,就骑上个单车跟着过江而去。而直等跨上对江堤岸时,银杏才说道出行的目的了其时这耗儿也正有心事呢,闻说不由愣怔有好一刻,却又突然翻身爬上自行车一阵飞也似的望前骑跑了,蹬远了。银杏一瞧不知所然,只得也驱车相赶去。不过一时她也并不特担心的——如果他那里确要反对如此这般去行事,则会有一番理论,还会立刻返回洲里去的。
却不知此时耗儿的内里确是有太多的高兴和快意,竟难以言说。“杏妹,”挨银杏快一步赶到一边了,他即兴兴道:“杏妹,还是你高明,你有办法呢。要‘对付’他们这一对惯常拖泥带水的‘冤枉鸳鸯’,非这等的奇招儿不成的。若依他们一层一层行来,怕是事儿还未成,早焦头难额的了。——还是你高明有办法!”他又撇过来头:“你这奇功一件的,待会儿到区上了,我要代王凡好好请请你。”
银杏也即扭过头,却煞是认真:“看一时把你高兴的,事儿八字没一撇呢。我这可告诉你了,这到时候了你可记好要沉住气儿,切莫就漏了嘴了。不然,要出来事儿了,不止我俩,大家都有得受的了。”
“这个自然的。你耗哥虽然少无大才,较这一般的场面,多少也见几回的------”
可喜这事情办得却一如期盼中一般顺利。但等他俩三弯两拐访寻至区民政办厅堂才落住了脚,则立有工作员过来笑问来意。两人随机敷衍几句,就拿出了村长出具的介绍信。
很快地,一应手续就都办齐办妥当了。而除去些必须的,对面又几乎别的一句也没问。只是临末了倒小险有一回:人家说让耗儿摁个手印啥的,他不由就犹豫一下,乃招了个白眼。
耗儿也为此急出了一身凉汗儿。
待放马出来,二人自是满心欢喜,却及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即是那小伙村长的,也一刻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外,二人也终于明白------这剩下来的,是该这耗儿去兑现初来的许诺了。他本就是那等最最豪爽的才俊一个,恰又在这讨人乐讨人爱的堂妹面前,他岂会就吝啬小气了?这才出得了机关大院来,他便推车径望其旁一侧的,一个小有名气的小酒馆儿奔过去,奔了进去,又拣点得人家压堂的几道荤素菜肴,至末了还叫下了一瓶红葡萄酒。
而出乎其意外的是,出乎意外的是,这菜肴一样样都前后送上桌了,却终是不见银杏进来就坐的。她刚不是紧紧跟来了吗,这一刻却又上哪儿去了呢?——怕是这前后已不止半时辰了吧。
耗儿这私下忖量片刻,就反转身踱出小酒馆来,一时却也更是诧异了:原来,这刚让他记挂好一阵的小堂妹银杏,此一时的、此一时就紧紧紧紧依偎在小酒馆前侧的,那根光光秃秃、脸盆粗细的苦柳干枝旁,且是其面也苍,其唇也白,正患有啥重病似的。
“杏妹,杏妹,你咋的啦?这一忽儿你是咋的啦?”他窜过去连声问。
“嗯——我?”银杏犹豫好一刻才道:“我,我恍惚一时不舒服了。”
“不觉舒服?刚刚不是还------想是这一路过来时,大家就骑急些了吧?”他琢磨道。
银杏就回回神,却就管凝目瞅着一边的一排红色建筑物,并未作答。
“杏妹------?”他又跟着问。
“噢,没啥。耗哥,我这没啥的。”她一付才打迷梦醒来的样:“或许象你刚说的,是这一路骑急些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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