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3、佛门云雨-《琴剑情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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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到房里,厉之华见朱淑真一直愁眉不展,心中不忍,便笑道:“明早我离开这里,不过数月之后返回,今夜我们三人应尽兴一下才好,只是这佛门清静之地,在此饮酒吃肉,未免对佛不敬,好在可圆师太不似其他佛门拘于绳泥,若有扰佛祖菩萨,让她今后多颂几句经便是。”说着,取出了酒菜杯筷。

    两人此刻虽无兴趣,但想厉之华明日即离,不忍拂其心意,只得强颜欢笑。

    买回的酒菜多味多样,荤素均是现成,摆了满满一桌。红儿把酒各自斟好,三人共同喝了几杯。厉之华虽不善饮酒,但面对二姝,喝了几杯后,不禁畅然开怀,逸兴飘飞。红儿则频频倒酒相劝二人。朱淑真饮了几杯酒,见他此时情趣盎然,自己也不禁放开起来,说道:“得见厉公子武功奇妙,又闻得文才不俗,随身不离文房四宝,可否就书一幅,好让我俩福目得赏?”厉之华笑道:“别人常说湖州毛笔冠天下,今日那就试一试。”当下取了笔墨,展开纸张,顿时笔走龙蛇,赋诗一首:

    平生豪气有,却为花气柔。挑灯醉看剑,豪柔伴千秋。

    诗意刚柔相济,铁血侠心之中却蕴有儿女情柔之境,而且字字首尾衔绕,聚气凝神,不似写字,而似画意一般,其字之态,无不欲灵欲动。特是“剑”字,那竖笔宛若剑刃斩天划地,最后一个“秋”字,左边“火”字气势放壮不忌,而右侧“禾”字柔缠映立,将豪气柔情无不在这个“秋”上给点化浮现出来。

    朱淑真赞叹不绝道:“此书劲是枪戟,软是丝帛,诚为杰思神构,这随意的飘洒,不拘延格,较王大令‘一笔书’多显创意与豪气,且又不失浑圆法态,令奴妾眼界大开,这幅难得的墨笔送我可好?”厉之华微微一笑:“醉酒狂涂,毫无章法,若较之你那美女簪花的技艺来,却是绌劣了。如不嗤之,愿求雅正。”朱淑真抿嘴一笑,又欣赏一阵,等墨迹干却,才小心谨慎地卷好收起。红儿虽不太精通书画,但随朱淑真多年,也常见名家书帖,此一见他笔态神灵,亦不禁赞叹由衷。厉之华也觉平生所书唯这幅最佳,若非借此醉逸之兴,却难书成,如要再写一幅,就恐比不上刚才笔法畅然如意。

    渐近子时,红儿见时辰不早,心想今夜他二人自有许多话儿要说,自己若总陪着不走,却不是回事。便起身道:“二位慢坐,我难支酒力,想先去休息一阵,恕不多陪了,二位若有吩咐,叫我一声。”说完,笑着转身便离。

    他俩自知其意,朱淑真微羞道:“厉公子明日即离,今晚大伙在一起应多聊会才是。”厉之华笑笑道:“既然红姑娘疲乏困倦,那我也就回房休息,你俩也应早早睡罢。”说着,也站起身来。红儿见状,却忙地开了房门走了出去。厉之华走到门前,见她已进了右房,随手将门给关上了。

    只好回身也关了门,向朱淑真笑了笑。朱淑真见此时,屋内只剩自己两人,不禁又想起在西湖的舟中之景,顿时羞喜并至,俯首弄杯。

    厉之华见她娇羞之态,被烛光所照之下,更加柔美无限,瞧着她不由一时痴呆。

    朱淑真抬头一瞧,见他呆愣着正两眼痴痴地看着自己,不由羞笑道:“呆愣着干啥?被你那双眼睛盯着,好吓人。”

    厉之华一愣神,忸怩着笑道:“古人说:挑灯看美人。真正是‘酒不醉人人自醉,色不迷人人自迷。灯光之下,你真美。”

    朱淑真心中羞喜,笑了笑道:“你明早还需赶路,尽早休息吧,我帮你收拾一下。”厉之华走到近前,柔声道:“明早收拾也不迟。”说罢,伸手将她拉起。朱淑真见他双目含情,不禁投入他的胸怀,相紧拥抱。

    二人自初试云雨以来,两情炽烈,此刻越发不忌别的。吹了蜡烛,遂入衾枕之中,均想明早便会离去,于是各尽风情所能。一时佛祖掩面,观音羞遁。两人虽置佛门净地,但年少情欢,自不忌惮,反而更加颠鸾倒凤,情深难舍。

    次日辰时,二人才缱绻不舍地起身穿衣。将房门打开,却见门外早已放了两盆水和些洗漱之物。二人知道是红儿一早送来,刚刚洗漱完毕,只见红儿走来笑道:“昨晚我酒用得太多,至今残酒未消,也醒来迟了,想必二位早就起身去外吟诗作赋,我也没进门收拾,只打了两盆水,候你们回来洗用,这又前来特请二位一去用斋。”二人笑道:“多谢,多谢!”

    三人到了庵堂不远,见缘慧和可圆正迎面走来。厉之华快步迎上,施礼道:“昨晚整理行装太迟,导致贪睡,未能早去拜望两位师太,实是疚愧难安。”

    缘慧合什道:“少侠勿需客套多礼,先用斋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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