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不过袁凛其实一点也睡不着,那些事情不提还好,一提就不能不缠在心头,就像逃不脱的梦魇一般。 朱颜倚在他怀里不动,耐着性子听他的心音,听了许久,终于轻轻叹息,“宣清,你要是心里难受就别强撑着。” 她顿了一下,又摇摇头,她一直都在听着他的心率,这会儿实在有些快了,忍不住担忧地出声,“你原本是一息四至,这会儿已经到了一息六至,还是出去散散心吧……?” 一呼加上一吸谓之“一息”,以一呼一吸的时间来衡量脉率乃是中医切脉所需考察的一大内容,正常人为一息四次或五次,称之平脉,低于四次的为缓脉,高于五次的为数脉。 朱颜听的是心率,应当是接连一轻一响的两声才对应一次脉搏,不过她已经转换了回去,袁凛一想,自然也就明白了。 其实对他来说,难受根本说不上,反是害怕更为贴切一些。 当初明知道会有人对母亲不利,却怎么也没有法子救母亲,到最后只能看着那些妾室咄咄逼人地强迫母亲喝下掺了剧毒的茶水,在她们张狂的笑声中亲眼看着她痛苦地死去,若不是不久之后上京便被攻破,举族忧心忡忡地担心被当作罪臣杀戮,可能连他自己都逃不过。 再后来便是姐姐回到家中,被疾病缠身,自己在求医时遇上了神医,这才改变了在家中的地位。 可家中还是对袁瑶华的亲事百般阻挠,甚至冷嘲热讽她竟没有为前朝陪葬,实在愧为袁氏的嫡小姐,恨不能安排她入佛寺终老一生。 幸好那时他已经因为神医时常献药的缘故与皇室走得很近,连父亲都对他十分忌惮,这才争取到了袁瑶华远嫁江南的机会。 他已经失去了母亲,又险些不能护长姐周全,自然不敢再让朱颜轻易进了家门,陷她于那般危险之境。 这世上再凶险的病症。尚能倾尽全力医治,人心却是防不胜防,让他如何不怕? “阿颜,那些事情不会再发生。”袁凛把她紧紧按进怀里。用尽量和缓的语气将那些事情说了一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