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一九章都是些狼-《走出山沟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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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钱是好东西,能量巨大。白副主席听说韩秀莲肯花钱,心头便一动,这每天兴师动众到各村和养羊户嚷架、打斗,不还是为了多罚点款,让跟着他的弟兄们有吃有喝有玩吗?只要你愿意花钱,那我的脑子里也不装稠的,更没有进去水,何必把这个憨后生送到派出所,好活那群狼崽子呢?不过,这件事就是花钱能摆平,也不是你花一点钱,我就轻而易举地把他放了,不够垫牙缝的钱,还是打不动我的。也不能我主动提出要多少钱,那就太没水平了,而是你应该主动提出给多少钱,当然越多越好,钱多不会扎着手疼。最好中间还有个调和者,村主任徐茂才是个不错的人选。要了钱会有什么后果吗?自己的工作任务是封山禁牧,也就是对逮住放羊的养羊户进行罚款,最后责令他们最好把羊全部处理掉。憨后生这件事好像与罚羊款沾不上边,但是他在阻碍我们执行公务,他是违法的,所以应该也没有人敢向上面反映。白副主席的脑瓜子转得就是快,他已经把这件事的得与失考虑得很清楚了。

    徐茂才在村主任的位置上已经多年了,乡政府的领导干部他见得多了,你如果没事的时候,他们人模人样,可是真当你犯在他们的手里,他们恨不得一口把你吞下肚子里,或者恨不得一脚把你踩扁,并且老母猪下猪娃,一窝不如一窝,这些年轻后生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

    可是怎么办呢?你现在就犯在了他们的手里,就像羊入狼口,只能任由他们宰割了。不过还好弟媳妇韩秀莲是个舍得花钱的婆姨,只要你肯花钱,那么就有自己从中协调,当然花的钱越少越好。

    徐茂才笑脸迎了上去,把白副主席拉在了避开人群的地方。白副主席始终绷着一张拉屎的脸,真是热脸贴在冷屁股上了,可是徐茂才此时不敢生气,笑着说:“白主席,我这个侄儿子是个憨后生,他不知道事情孰大孰小,所以冒犯了你,你看怎样能把这件事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呢?”

    白副主席当然在口头上还给了徐茂才一定的面子,他表现出来很无辜的模样,说道:“哦,原来是你徐茂才的侄子,你看这叫什么事吗?大水冲了龙王庙,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,早知道这样,我就不应该把他捆绑起来啊,看把他小子折磨成什么样了。可是话说回来,他就是天王老子,只要犯法,就要受到一定的制裁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呢?家丑不可外扬,事到如今也不怕你笑话,你看他张的模样,你说他是个正常的人吗?”徐茂才还是不提花钱的事,他试图看说出徐亮不是个正常人,来换取得白副主席的同情。

    “我早看出来了,正常人谁能做出来这样的事了。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办法,我们的人受到惊吓,怎么说也得补偿一下,你说应不应该呢?”徐茂才不说花钱的事,这时候白云飞就主动把徐茂才往这条道上引导。

    “当然应该补偿,我能看出来把你们的人真是吓坏了。等上谁都一样,一个半傻子后生举着铁锨追着你砍,怕不死才怪呢?”徐茂才又从花钱的事上绕了过去。

    徐茂才表现出狡猾,白云飞瞪着眼睛看了一眼他,生气地说:“你到底想不想解决这件事,想解决就表现出一定的诚意来!”

    什么是诚意?这时候就是花钱,并且花的钱越多,诚意便越大。

    徐茂才只好开口问道:“要多少诚意呢?我不跟你绕圈子了,你就直说吧!”白云飞伸出了两根手指头,意思不是两元、二十元、二百元,而是两千元。

    果然是狮子大张口,没有碰破一点皮,怎么敢开口要两根手指头这个数呢?当然徐茂才心里面清楚,和乡政府干部打交道,就相比在牲口市场上搞价还价,你要两根手指头的数目,那要看对方给你多少呢?他的价是可以慢慢杀下来的。徐茂才面露难色,说道:“你看能不能少点?他们家的家庭情况不是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徐茂才你就不要给我在这里演戏了,一个农村婆姨敢提出花钱摆平事情的,没有底气她敢说吗?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,这个婆姨就是在夏庄街道上开门诊的徐茂贵的老婆,徐茂贵的生意那么好,他们家会没钱?你哄鬼去吧!这样吧,看在你的面子上,给上一根手指头的数目吧,再一分也不能少了,你看怎样?”白云飞把徐茂才说的无言以对,只好点着头,意思是就这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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