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手机端    http://m.biquwu.cc        第十五章

    霍将军说：‘大家可还记得，我霍云还有一个孩子，名字叫霍如归，现在想想，已经十岁了，我夫人就是因为他难产而死，所以这孩子是我夫人用命换来的，我向来珍爱如宝，只可惜这孩子从小体弱多病，不论我如何请人调养都无济于事，五岁那年更是得了怪病，四处寻医无果，差点要死去，正当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，家里突然来了个道士，自称是五道观的无源道长，他见了躺在病床上的孩子，竟然说他是我上辈子不共戴天的仇人，本来这辈子让他做我的儿子，是为了化解上辈子的仇恨，岂料积恨太深，事与愿违，不但没化解了仇恨，反而弄得这辈子也是有我没他，有他没我，又说若要这孩子活命，须得赶紧让他离了这个家。我哪里信他，当他是招摇撞骗之徒，给轰了出去。结果那孩子气息一天比一天弱，眼见是不行的了，我瞧着可怜，又想起我死去的夫人，眼泪簌簌地往下掉，不料这时候，那道士又来了，对我说：‘你若还不信我，不让他离了这个家跟着我走，他的命就断在今晚了。’我依旧将信将疑，不过见那孩子气若游丝，心里想不论这道士说得真假，我这儿子躺在家里，是没有命活的了，万一这道士说得是真得，倒还可以救得他一条命。

    于是含着泪让那道士抱起孩子，那道士将他抗在肩上，到了门口，又突然回过头来对我说：‘霍将军且放心，这孩子将来必定干父之蛊，成为一代名将！’

    说完转头就走了，我送到门口，见那道士肩上扛了我的儿子，依旧健步如飞，只一眨眼的功夫，已经消失不见了，我那时候才相信，那道士果然身手不凡，只怕是个世外高人，于是对他的话又多信了几分。

    7.14

    见他走远了，我才想起来，我应该问他我和我儿子是否还有相见之日，不过我又想那道人已经说过，他住在五道观里，如若他真能救活日后只有寻得五道观的下落，总有相见之日。

    岂料自那以后，我便托人打听那五道光的地址，大小道观也找遍了上千家，居然没有一个知道的，更没有人听说过什么无源道长。

    我也怀疑过那道人会不会是骗子，但仔细一想，又总觉得不是，一是他没有行骗的理由，如果他真是骗子，他抱走我将死的孩子又有什么意义呢，二是每每想起他临走时的脸上的神色、口里说的那些话、以及他那一身不凡的身手，绝不是那江湖骗子所能做到的。

    所以这么些年，我虽没有半分儿子的消息，但在内心深处，总相信他依旧活着，而且活得比以前要好，我想起那道人临走时说的话，这孩子将来说不定还要走我的路，到军营里来效力，他做不做什么名将倒也无所谓，但男儿该有一腔保家卫国的热血，我也希望他能国家尽一份力。

    所以我想麻烦五位兄弟，继续帮我打听我儿子的下落，如若真找到了他，望各位念在我们昔日的情义上，帮我好好教导他。

    我们五个齐声说：‘将军放心，我们一定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待他。’

    霍将军听了，展颜道：‘多谢兄弟们！’又说，‘但还有一件事，五位兄弟须得答应我!’

    我们说：‘将军尽管吩咐！’

    霍将军说：‘如果这孩子找到了，将来问起我的死因，只说我是病死的，切勿将今晚的事告诉他？’

    谭大哥问：‘这是何故？’

    霍将军惨淡地一笑：‘如果他知道了今晚的事，只怕心里会对皇上、对朝廷、对国家充满仇恨，哪还有心去为国效力。’

    我忍不住道：‘大将军的意思是，我们遭了贼人的奸计，非但不报仇，反而连心里的仇恨都要忘掉。’

    霍将军淡然一笑道：‘皇上不是贼人，他只是一时多疑，又受了罗余光的蛊惑，才要对我下手。况且，自古以来，‘功高盖主，祸必降之’，历来功高的臣子都是君王担忧的对象，只怕比外敌还要担忧，是我自己舍不得放弃眼前的权势与虚荣，没有及时自动隐退，才招来今日的祸事。’

    吴四弟急道：‘照大将军这么说，仗打得越好，功立得越大，皇上就越担心，皇上越担心，自己的性命就越不保，这样说来，谁还愿意去还打什么鸟仗？’

    霍将军说：‘吴兄弟此话错矣，我们打仗是为了国家的权益，为了百姓的安危。’

    只这简短的一句话，立刻让我们五个人瞬间变得渺小不堪，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霍将军继续说：‘我父亲是个行军打仗的人，我爷爷也是，我爷爷的爸爸以及爷爷也是，我家世代都是行军打仗的，我祖宗的血液里已经流着战争的血液，所以我想，我的儿子也一定会是个打仗的人，’

    顿了一顿，又说：‘在我祖上，有一位备受争议的将军，他在世的时候，在北方的几个部落里，出现了一个了千年不遇的暴君，他的脑子里只有淫欲、杀戮、享乐，他带着他的这几个部落，从北边像龙卷风一样卷到中原，他们所到之处，屠城掠地千里，更夺几万汉女入宫肆意变态凌杀侮辱执行，尸积如山，血流成河，我族人口锐减，造成赤地千里的悲凉景象，人口减少，土地大量荒芜，虎狼野兽成群繁殖，野兽吃人现象不计其数。那真是我族人们生活最黑暗的时候，人的命比之苟且偷生的蚂蚁尚且不如。’

    我们几个都多多少少知道这段黑暗的历史，现在听霍将军说出来，心里依旧阵阵发寒。

    听霍将军继续说：‘那时候朝廷已经吓成了一团散沙，已经不可靠了，我的这位祖先就是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，他说这几个部落的人凶残到已经不能归之为人类，应当当做野兽对待，他带着被宰压的百姓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，，颁布了一条被后人评为残暴的‘杀兽令’，号召我族人起来杀‘兽’复仇，凡杀‘兽’者均有奖赏，杀得越多，奖赏越多，就是这个‘杀兽令’让本来变成羊的族人又像人一样站起来反抗，‘一日之中，斩首数万。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