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跟先生耗上了-《花花太监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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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多吗?”陈友没看过论语,不知道陈默的作业量有多大。
陈默已经倒好了洗脚水,脱了鞋袜,泡脚入水,略烫的水温,舒服的他忍不住**了一声,长吁口气才道:“岂止是很多,全文四十四章(一问一章,平均几十个字),近两千字,抄写十遍就是两万,你说多不多吧?”
陈友吐了吐舌头:“这么多啊?那沈先生对你可真够狠的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陈默本来刚知道那位穿红袍的先生就是鼎鼎大名的沈鲤还很开心,可随着时间越长接触越久,发现自己高兴的有些太早——那厮高傲刻板,偏偏还嫉恶如仇,就因为自己是走后门进的内书堂,便看自己不顺眼,处处针对,搞得自己狼狈不堪不算,还让大家看足了笑话。
若是依着后世赵昊辰的脾气,弄不好早摔了耙子。谁知他继承记忆的那小宦官陈默,明明胆小怕事,偏还是个犟脾气,死不服软儿,这下算是耗上了:让咱背书,咱就背书。让咱作诗,咱就作诗。让咱抄写咱就抄写。不是针对咱么?划出道儿来,咱接着便是。
其实在陈默这副身体里,后世赵昊辰的灵魂占主导地位,原本陈默所遗留下来的,不过是一份记忆,某些惯性,根本不具备自主权。对于这种宁死不屈的精神,他其实是有些瞧不起的,只是不知为何,每次看到沈鲤那棺材板儿似的神情他就感觉到一种深深的侮辱——好啊,你不是瞧不起咱嘛,咱偏偏要证明给你看。
是陈默改变了赵昊辰呢,抑或是赵昊辰改变了陈默?这事儿挺复杂,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。
洗脚盆内的水渐渐凉了下来,那边陈友手里的书已经滑落在枕头边,发出了微微的鼾声。
陈默从乱纷纷的思绪中惊醒,擦了脚,蹑手蹑脚的收拾了残局,坐到书桌前,铺纸,研墨,挑灯,一番准备工作就绪,搓搓手,提笔蘸墨,工工整整的在白纸上写道:“宪问耻。子曰:‘邦有道,谷;邦无道,谷,耻也。’宪问:‘克,伐,怨,欲不行焉,可以为仁矣?’子曰:‘可以为难矣,仁则吾不知也’”……
屋外寒风阵阵,陈默修长笔直的身影倒映在窗户上,衬着昏黄的烛光,给这孤独的寒夜平添一份独特的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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