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叶伯煊组织完一营士兵,转头对那个仍然抹着眼泪的泥汉子说道: “同志,你得给我们带路,咱们去水库!” 看着眼前这人懵懵懂懂、迷迷蒙蒙的,叶伯煊一手拿着粥盆,另一只手一把将泥汉子拽上了指挥车,把自己手里的粥塞给他。 泥汉子一边哭诉一边喝粥一边指路,他这三样都挺着急。 “呜……呜,我刚抱着孩子出来啊,房子就塌了、塌了! 媳妇和老娘都砸在里面啦!呜……呜…… 我扒了一整天才扒出了老娘!可老娘……”眼泪不能控制地往下流淌。 泥汉子哽咽着仰脖干了稀粥,握着粥盆继续说道: “那个惨哇!我媳妇现在还在下面压着呢…… 全大院一共砸进去十六个人,只我一家就摊上了俩…… 呜呜……又下雨,大坝又跟着危险了!领导听说来了大军,忙叫我来报信儿。 我蹬着个破自行车,一路摔跟头,后来车链子还掉了!你说说你说说!唉!我就腿着跑,终于找到你们了……我可怜的娘啊……呜呜……” 叶伯煊正要提醒他还有正事儿要办呢,先别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了,结果泥汉子哭到那么不能自已,真的没忘正事儿,不用别人提醒就高喊:“下个路口向东拐……往东!” 叶伯煊从第一眼见他,就嫌他哭哭啼啼不爷们,但听到后面才知道他刚刚失去了母亲和妻子,在这种情绪下,他还能冒雨赶来求救,说句实话,他立即肃然起敬。 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啊! 叶伯煊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,只是把自己的手巾,递到了泥汉子的手里:“同志。那个,节哀,人得往前看。你……你擦擦脸吧。” 水库的几公里路,一脚油门就踩到了。 只见水库周围的幸存者们正乱作一团。 他们喊着叫着。顾不上掩埋亲人的尸体、顾不上寻找出值钱的财物,只是挟着个包裹,抱着孩子,没命地往高坡上跑。 恐怖的情绪是会蔓延的,一时之间。气氛陡然紧张。 叶伯煊用步话机下令:“一连士兵下车收容安抚灾民,安排他们有序撤退!二连战士守住水库入口,防止捣乱分子借机搞破坏!其他人跟我冲向大坝!” 情况也的确很紧急,叶伯煊以及所有跟随着他的士兵,已经听得见沉沉的雷声,挟裹着水库中的波涛的喧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