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见敬武仍是不肯相信的样子,便又问:“你兄长可曾与你说起过霍皇后的事?” 敬武诚实地摇头:“不曾。” “那便是了,你且细想,你父皇在许皇后故世不久——甚至是你娘尚在人世时,他便喜欢了霍将军的女儿,这种事,你兄长怎么与你开口呢?” “兄长不会骗我。” “唉,那我这与你非亲非故之陌生人,又为何要骗你呢?”她一叹,道:“你兄长亦未见得是骗了你,他只是心中把着一杆尺,有分寸,少说些,吞下些,总无错。” 敬武觉今日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伤害,这女人所说的一切,她闻所未闻!她的娘,葬在杜陵南园的恭哀许皇后,不是陛下最宠爱的女人吗?! 为何眼前这人所说与兄长所告知的,完全不一样呢? 娘不受宠……父皇爱上了霍将军的女儿……“故剑情深”原不是如此……长安的百姓,这普天下的百姓……都被他们装作最深情的君王欺骗了! 父皇更骗了她。 那她算什么呢?敬武算什么呢? 她原以为君王待嫡皇后情深意浓,因她身带不祥,出生时便克死了自己的生母,所以君王迁怒于她,才会厌恶她。 那如今……父皇这般厌憎她,又是为了甚么? 敬武扑身推翻了案上一壶梅子酒,酒壶叮叮琅琅滚在地上,碎成齑粉。她哭道:“父皇不会这样的!不会的!兄长说,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君王!” 可她却忘了,君王的好,只对朝廷,只对臣民,不对妻儿。 谁教她……生在帝王家。 敬武因拂袖:“我这便回了!从今往后,再不要来这里顽了!” 那女子声韵仍妩媚,似乎对敬武的失态极为不屑,便是见敬武这般似发了狂,她也不恼,更不拦敬武,只说道:“你想通了便会回来。” 敬武拂袖怒走。 她立在院中,抬头,因觑见那一簇红梅,一点一点相间着点在枝头上,在雪色衬托下,红得惊心动魄…… 她忽然便想起那一年,母后忌辰,她生日那晚,兄长允她会来祝生辰,但兄长最终还是没来……她跑走在上林苑的雨里…… 戚戚的,这风刮得多大。 脚下一双小棉鞋浸得湿透,钻心的冷,似虫蚁在啮她的骨。 阿娘要是知道一定很心疼。 她不敢让阿娘知道她在伤心。 然后……她便遇见了那只“女鬼”。 那只住在上林苑昭台宫的“女鬼”。 敬武走得仓促,忘裹了狐狸裘子,方才屋里很暖和,有暖炉子煨着,又饮了酒,当时不觉着冷,现下刚出来,冷风卷来,还真是阴透透的冷! 她狠狠打了个哆嗦。 这冷风竟将她吹醒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