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七回 苏桓与苏芩-《妖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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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英支着腮帮子想了想,一双黑白分明的眼转动着,将这粉雕玉琢的脸衬托地无比纯洁,然而苏桓才不会被她迷惑呢。眼前的这家伙白皮黑馅儿,心中满盘算计可一点也不比人差。
她伸出了另一只空闲在案上的手,取掉了苏桓被吃掉的黑子,放在自己手中把玩,之后懒洋洋地道:“我还能再试着拉拢了缘师,他和钟露阁的艺妓堇色是青梅竹马。三个人合伙总是能比我一个人强。知会高士廉的时机尚不成熟,事情虽急也只能等待着。”
“若我和苏芩只是巧合撞姓,你会如何?”
秦英低着头将手里的黑子落盘,替苏桓下了一手毫不留情的狠招,脸上的笑容已经无影无踪了。她淡淡地回答道:“将簪花娘子拉来凑这三人之数。”言下之意便是苏桓若不答应合作,她就去找别人,总之她管定了艺妓贱籍转良的闲事。
“看来那些艺妓与你关系匪浅。”苏桓听罢,对秦英此人的性情又看透了几分,又状若漫不经心地点评了一句。
“过去得了她们的照拂,如今应该还施其恩。”她言简意赅地道,抬头看着苏桓平静地有些不自然的苍白面孔问道,“苏芩是怎么进的平康坊?”
苏桓的眼眸更加黯然,和他颓败的神色呼应起来了:
“我家是行商的。二叔春月上京贩盐遇到了同行的恶意倾辄,不得已将女儿卖到平康坊钟露阁额鸨母手里,换了几十贯钱准备东山再起,然而没到年底就耗空了身体,客死他乡。二叔母带着二叔的骨灰回到本家,大病一场后就疯癫了。我原本是来长安找堂妹的,不巧被当初还是秦王殿下的陛下看中棋艺,便被拘在这里了。”
秦英正要落棋的手顿了顿,知道这就是一直藏在苏桓心中的旧事。手终于缓缓垂下来道:“——人命堪比纸薄。”
“是啊。”苏桓闭上了眼,显然不欲再多谈一句。
秦英安慰性地道了句会尽快让他堂妹脱离平康,便起身走出了棋室。门外的阳光被丝丝缕缕的云遮蔽了几分,显得有些萎·靡,正如室内之人的心境。
她穿好了鞋履回头望了一眼小窗内的背影,只觉得无限萧瑟悲哀。
带着些红尘味的风乍起。染上了秦英绯色的官服,吹乱了秦英才梳的发髻。这世间的所有人都在苦苦挣扎,连她也是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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