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八章 旧忆悲事-《寻南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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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谷溪看了林落和林寻一眼,最后迎上柳月萤的目光,“你既是水云馆的旧人,又生得如此美貌,怎会早早嫁人呢?你的夫君,又是何等人士,他既能将你赎回,那家中也不应该败落至此啊。”
听罢,柳月萤微微低下了头,闭口沉默着。唐谷溪三人各自相看了一眼,为方才的唐突有些羞愧,知道柳月萤不想开口,她正想要作罢,却听得前方传来了一句沉吟。
“你们,有所不知了。”她目光如流水,缓缓流淌在夜色中,“三年前,花宁的师父逝世不久,她便要带着水云馆的众姐妹远走他乡,另谋生处。可是偏巧当时,我的脸被一宾客醉酒时所烫伤,留下了疤痕,花宁便便不要我了,将我逐出了水云馆。”
她顿了顿,接着道:“离开水云馆之后,我别无去处,父母早已双亡,只得匆匆嫁给了一农夫,也就是我故去的相公。相公对我很好,是他看我在街头备受欺凌、无处可归之时,将我带回了家,好心收留我。不久之后,我俩便成亲,一起忙田里的农活,日子虽不富足倒也自在。”
唐谷溪等人静静听着,看她说至此便停住了,便问: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”柳月萤轻轻抬起了头,脸上的安详换成了一副凄凉,“后来有一日,相公下田之后,便再也没有回来。我当时已经有了身孕,因此并未出田,等到傍晚邻里将相公的尸首带回来时,他的身体早已经冰凉了。”
柳月萤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哽咽,“我的孩子,我的孩子也没了。他们都说,相公是猝死在街头的,可是,我分明看到了他身上的淤青和血痕,他他是被人打死的!”她最后一声异常凄厉,说罢便闭上了双眼,泪水顺着脸颊簌簌滑落,浸湿了面纱。
唐谷溪三人听完,皆受震动,如何也未料到柳月萤竟然遭此不幸,命途坎坷至此。看着她泪流满面、凝噎无声,三人竟不知该说些什么,似乎任何言语在如此悲恸面前,早已失去了分量。
“真是可恶”唐谷溪看着地上,眼圈发红,“打死你相公的那些人,你可知是谁?”
柳月萤还沉浸在悲伤中,无法言语。她平日里的隐忍与淡定在此刻分崩离析,或许是因为夜色下看不清彼此脸庞,又或许是话到桥头、遇到了所信任之人,因此将心中积郁全然倒出,却未料到自己能否承受得住再次的痛苦。
“她的夫君死后,谁最受利,就应该是谁了。”林落脸色凝重,轻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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