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-《庶庶得正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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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是,在其后的走访询问以及多方打探之下,疑点却渐渐集中到了汲泉的身上。

    据守着小书房连接前院夹道的角门的李婆子曾说,有好几次她早上来接班儿时,前头值夜的马婆子都睡得极死。她隐约听马婆子说过,汲泉给她送的酒酒劲儿很大,每回喝完了酒都会睡得特别沉。

    再如,秋夕居的一个洒扫妈妈回忆说,出事那天的傍晚,大家正忙着布置灵堂的时候,她看见汲泉手里拿着像是锤子的事物,从小书房院墙那边走了过去,行色匆匆,表情十分惶急。

    还有,在王氏病危那天的午后,便在傅珺心思慌乱地勘察花坛现场之时,她清楚地回忆起,等在院门外头的汲泉,脸上有着不自然的忧惧之色。当时她以为汲泉是忧心王氏,但后来细想之下,那时的汲泉虽表情忧虑,可前额紧皱、嘴角紧绷,显得十分不自然。

    前额紧皱、嘴角紧绷,这两样都是表示愤怒的微表情。

    主母病危,一个下仆可能会焦虑,也可能会担忧,却绝对不可能愤怒。除非,他发现或者是意识到自己被人利用,成了棋子,于是才会产生愤怒的情绪。

    这些,都是傅珺后来才想到的。那时已经是事发后两个月了,她是通过回忆,才确定了这一点。

    而事情查到汲泉的身上,傅珺便已再无施展的余地。

    汲泉是傅庚的人,傅珺只要稍有动作,傅庚必会查知。傅珺无法绕过傅庚去继续查案,她只能将这件事交予傅庚,由他继续往下查。

    在那封信的末尾,傅珺这样写道:

    “在许多事件中,小人物往往能起到关键的作用,娘亲之逝,从根本上说,便在于不曾防及这些小人物。汲泉是父亲的长随,女儿查到他的身上,已属对父亲不敬。然此人乃本案破点所在,须得细查。故女儿写下此信,将所知悉数相告。女儿相信,父亲一定能给女儿一个圆满的答复。”

    而傅珺没有写在信里的是,对于汲泉,她曾经有过动手的念头。

    她打开了王氏留下的秘匣,对着那一排排的药瓶,想象着将其中的某种药物,洒在汲泉的饮食中的情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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