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宇文泰被元宝炬扶着站起身来,眉头微蹙,似乎有些痛心。“臣失仪。至尊不该为了臣如此不爱惜圣体。” “无妨,无妨,”元宝炬笑道,“见丞相而心喜。” 这时拿伞的宦官追上来,分别给皇帝和大丞相打伞以遮雨。 皇帝和大丞相在雨中慢步相携而归。 百官也跟在后面,后面的气氛非常热烈。 “陛下,臣不敢忝居有功,祭祀、宴饮,能免则免吧。”宇文泰略扶着皇帝,一边回道。郊迎的这一整套规矩若是都行下来确是繁琐。 “这如何使得?”元宝炬停下来愕然盯着宇文泰,他心里有一丝不安,“丞相是要让孤心中不安吗?” “陛下虽有好生之德,但百姓尚在饥馑之中。”宇文泰淡淡提醒他。 “好。就依丞相。”元宝炬笑道,他笑得有点不太自然。好像是只有大丞相惦记生民,他这个皇帝心里却根本没惦记。元宝炬已经携了宇文泰的手,“那丞相就与孤同辇而归。” “臣不敢僭越。”宇文泰坚辞。 “丞相于社稷有大功。”元宝炬也力劝。 “臣微有尺寸之功,全赖陛下天恩,臣不敢贪天之功。”宇文泰仍旧辞谢。 “孤有话想和丞相私下里说。”元宝炬仍执着宇文泰的手不肯放开。他眸子里黯淡下来,似乎别有一番沉重。 宇文泰一顿,沉默了,这次他没有再坚持拒绝。 御辇缓慢地行入归程。这时外面的雨下大了,在辇中可以听到哗啦作响的大雨声,但御辇中温暖又舒适。气氛却有点怪异,辇中只有元宝炬和宇文泰君臣两个人。 “丞相”元宝炬犹豫着开了口。 “是,臣在。”宇文泰不知道皇帝要说什么,但他能感觉到不寻常。 “孤想在秦州的麦积崖修一窟寺。”元宝炬忽然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。 “陛下!”宇文泰一惊,失声一呼,抬头看着元宝炬。 “关中连年饥馑,如此天灾是上天对孤为君无德的惩罚,不该让兆庶生民为孤受苦。”元宝炬说的像是真的,又不像是真的。“孤本与皇位无份,多亏大丞相力保。孤倒是想着能与世无争,做个清静无为的凡人就最好了。”不知怎么,他忽然脱口道,“那是废后乙弗氏最心向往之的地方。”他像是梦呓一般。 提到乙弗氏,宇文泰心里也跟着震动了一下。他已经把这个人忘了,如果不是元宝炬提起,他可能再也不会想起来。此刻听他提起月娥,他所能记起的似乎全是羊舜华的影子。在他心里,乙弗氏的存在对他来说,本身就是为了让他能在现实中亲近他心里最挚爱的那个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