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海骁骑-《问镜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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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穿云!

    这一记穿云,力量超出之前的云岫何止一倍,且是阴毒得很,重逾千斤的妖魔,胯间惨遭重创,变了调的惨嘶声里,直接被轰上半空。

    此时被云岫二人疾战冲锋打得七零八落的妖物也回过神来,嚎叫着上扑。

    壮汉嘿然一笑,也不管飞上半空的白额虎妖,手中长枪横摆,如燃战气迸发,正是规规矩矩,又势若奔雷的一记横扫千军,第一波冲上的妖物直接躺倒两个,血雾绽放在黑暗里,看不出颜色,可那独有的腥气,吸入口鼻之后,却直冲天灵,让嗜血的妖物,更是近乎疯狂。

    在血的刺激下,几乎所有的妖物都扑向了壮汉,也是为了阻止他,再对浮空失控的白额虎妖形成致命打击。但正是这样的情况,给了云岫蓄势的时间。

    她就像一头扑食的母豹,用激战中简直是奢侈的时间蓄力,然后弹起,顷刻间腾起到与浮空的白额虎妖近乎平行的高度,两尺长的*迸发赤光,继而没入目标已经撕裂的腰部,发力*!

    连续七波天罡战气瞬间碾进创口深处,直冲、横扯、穿刺、拉扯……刹那七劲,各有不同,结合在一起,却是形成一次恐怖的内爆。白额虎妖的创口没有没显扩大,但里面的内脏已经是一团糟。

    天罡战法中的“流星”一式,是空中技巧的巅峰,若是精擅此法的骁骑部战兵使来,可在全无凭籍的虚空中,连续借力、反弹、挑打、刺击,形成彻底压制,几如凌空虚渡一般。

    但在星海部,为了符合斥候的需求,对这一招做出了修改,完全忽视了控制技巧,追求瞬间杀伤,以几乎超出自身极限的压力,瞬间形成天罡战气的“七叠浪”冲击,不求凌空控制,只求一击毙命!

    白额虎妖真正遭到致命一击,可云岫仍嫌不足,身形顺势贴上,*抹过白额虎妖粗壮的脖颈,由于生机流散,皮肤失去了妖气防护,斗大的头颅落下,鲜血喷溅,形成了面积更大的血雨,白额虎妖的尸体也砸落地上,剧烈抽搐。

    几乎与白额虎妖同时落地,云岫脚下一软,已经站立不住,她也是机敏,顺势滚倒,在残枝落叶间连续翻滚,及时避让过了妖物疯狂的追杀,只是在身上留下数道长长血痕。

    她翻滚的方向,正是九尺壮汉田熊的脚下。

    这位“天罡”中已征战了二十年的骁骑战兵,若非性格实在不合适,早已可出任百将之职,可实力之坚强,着实是战场上最让人安心的依靠。

    又是一声虎吼,田熊再次横扫千军,枪刃上天罡战气熊熊燃烧,却是轰出霈然难御的江水之势,方圆三丈范围内,但凡是扑上来的妖物,无不溅血飞退,有三个直接仆倒毙命。

    最神乎其神的是,那枪刃纵然是环形横扫,却是吞吐顿挫,范围内一切林木,竟然都在毫厘之间避让开来,没有虚耗一点儿力量,反而是借着这些障碍,将两头妖物挡住,再算上已经毙命的几个,使围拢上来的阵势,出现了几个明显的空隙。

    当然,这样神乎其技的枪术,负担也是极重,田熊身上可见目见的未愈旧创齐齐崩裂,在天罡战气的催化下,形成一圈血雾。他却半点儿不停,又是一声大喝,环眼中都流转着血光,天罡秘传的“背水”、“不屈”和“浴血”三项秘术,在此关头,自然发动,枪刃划过,沉沉啸音撼动心魄,威力强了何止一倍!

    一头抢得太靠前的妖物,直接被枪刃抽爆了脑袋!脑浆迸射,又被燃烧的战气倒喷回去,扑了众妖物满头满脸。

    田熊并不恋战,低喝道:“走!”

    刹那间,疾战枪术再次同时迸发,田熊就像一头红了眼的蛮牛,踏着沉重又无可抵御的脚步,轰然冲前。仅余的八头妖物完全压不住阵脚,被一冲而开。

    已经缓过一口气的云岫,就在他身畔,只迟一线,也是用起疾战之术。她手中二尺*,本就是从斥候专用的三折枪上拆下,发动之时,虽不比田熊的凌厉凶横,却也疾若鬼魅,且在直线冲刺中,也能用力巧妙,接连撞开受慑于田熊枪术,退往边缘的妖物,十步之后,已经与田熊冲了个并排。

    后方分枝踏叶声密集响起,那不是已经给让他们杀破了胆的几头妖物,而是从数千里外一直追杀他们到此的强者,他们终于是突破了墨者离忧布置的防线,追击而至。

    至于湖对岸,也早就被这里冲霄的天罡战气惊动,涌涌黑潮推挤过来。有些精擅水性的妖物,已经跃入湖中,狂飙突进,要将他们堵死在湖畔。

    云岫和田熊不管不顾,二人划出的赤红轨迹已经穿透了丛林,前方视野豁然开朗,但突然变大的坡度,也使得疾战枪术再使不下去。

    便在此时,乌云掠过树梢。

    宽有两丈的面积遮住了月光,便是追击中的妖魔也忍不住抬头上看,而二人早知这等情况:所谓的“乌云”,其实是一只巨大的木鸟,是墨者离忧的偃术成果,本可划空飞行,速度惊人,他们几个从数千里外,一路逃到这里,多赖于此。

    只是在连番激战中,这只木鸟也受到重创,无法自由飞掠,虽经离忧修复了一些,但也只能借风力滑翔罢了。

    但此时,他们三人要想脱身,还非要借助这只木鸟不可!

    云岫踩着步点,突然跳起,伸手扣着“乌云”下部,她身体轻巧,但这一动作还是影响了“乌云”的姿态,整个地向下一沉,几乎就是摔落的架势。

    但下方还有田熊。

    云岫双足并起,借着沉势,直接落在正收了枪术,一跃冲下山坡的傻大个肩上。

    纤瘦的身形,却因为木鸟的重量,也压得田熊身形一沉,脚下险些就陷进松软的土地中,但田熊喉间发出低吼,轻甲之下的雄伟身躯几乎要膨胀一圈,重重踩踏大地,硬生生崩开了泥土,步步踏实,借着余劲,顺着坡度,猛向前冲。

    此时,后方追兵中的强者,有的已经越过了被他们杀破胆的妖物,冲出丛林;前方湖水中,也只特别精擅水性的妖物,半渡湖面,再这么冲下去,他们十有*是给困锁在湖畔,落得一个力战而亡的下场。

    可是,正由于田熊的狂奔的速度,木鸟此时的角度,与吹过湖面的风一起,形成了充沛的向上升举的气流。

    “连接”木鸟和田熊的云岫,对此最是敏感,她当即双足合扣,老实不客气地勾着田熊的脖子,在壮汉闷哼声里,硬往上勾。

    此时,田熊甚至还没冲到山坡中线,已经是脚不沾地,他也是机敏地将双腿蜷起,避过坡上低矮的灌木,当然,最紧要的还是手往上伸,死扣着云岫的大腿,要不然,就要直接被小姑娘给绞断脖子了!

    木鸟上发出簌簌声的怪音,其上本是扣合的尾翼、翎羽顺风展开,越发地像是一头巨鸟,也借此最大限度地利用风力,一沉一举,又拔升了数丈的高度。

    这个风筝放起来了!

    云岫耐心等着木鸟再一次借风升举,看高度足够,腰腹用力,带着田熊,猛地翻上去,木鸟猛地一沉,至少下挫七八尺。

    “傻大个儿,太重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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