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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元紹的聲音打斷了黃忠沉思，他抬起頭，就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飛了過來，那東西在距離他不到兩丈的地方落下，仔細一看，張大人的腦袋還是死不瞑目的模樣。

    “你們……”黃忠猛地拍了下案桌從旁邊取出長劍。

    本走在前面的裴元紹立即擋在石韜跟前瞪大自己眼睛；“人是老裴殺的，有什么，沖老裴來，放老石走。”

    石韜挺感動的，這老裴，雖一直說，一旦出事，他要跑路，可是現在，他還是站在了自己身邊。

    “老裴，讓開。”石韜抬手拍了拍裴元紹。

    裴元紹扭頭看了他一眼；“你傻啊老石，他要殺咱們呢。晚死一點多看看這天不好啊。”

    “他要殺我們兩個，你擋得住嗎，讓開吧。”

    石韜的話，讓裴元紹讓了一步，但是身體依舊還是前傾，一旦黃忠要動手，他就算打不過，也要讓石韜跑路。

    “黃將軍，忠一人而不顧數萬百姓，這難道就是黃將軍的忠。”石韜來到黃忠跟前；“大勢不可逆，我家主公占據桂陽、零陵、武陵長沙南部已成必然，四郡百姓，將會在我家主公護衛下，安詳生活，難道將軍，真要成為，這四郡百姓太平中間絆腳石嗎。”

    “忠一人而不忠天下，這，難道就是將軍當年從軍的初衷，這，難道就是將軍心中的大局。將軍明知我家主公為民心所向，卻依舊猶豫不決，將軍此舉，和曹賊有何區別。”

    黃忠將拔出一半的寶劍放下，靜靜地看著面前的石韜。

    石韜往前一步；“黃將軍，多少家庭正在等待天下安寧，如今四郡即將擁有這安寧，一家人能和和美美在家，難道將軍，真就忍心看著百姓再次生靈涂炭，若是將軍之子還在，他會認為將軍今日的猶豫，是對的嘛，黃公子生前，恐怕也是希望，你夢日日夜夜陪伴在這身邊吧，可這天下亂世，將軍能嗎。”

    “別說了。”黃忠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黃敘，他唯一的兒子，離開的時候，他都沒在身邊，這是他一生的痛。

    他將這一切隱藏在心中，沒有對任何人訴說。

    依舊還能記得，自己離開的那一個晚上，敘兒的意思是，想讓這世上再沒有紛爭，自己也能陪伴著他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這么多年了，天下，還是曾經的天下，甚至要比以往更為昏暗，根本就看不到天下的晴空萬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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