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眼看著紅日西沉,燕青按照漁夫指點的路,大步流星地趕往石碣村。 燕青剛入石碣村口,恰碰到一老者,拄著棍子,彎著腰,顫顫巍巍地,迎面走來。 燕青迎上前去,立于路邊,恭敬地說道:“您老,走好啊。” 老者嘴里“嗯”了聲,站了下來,對燕青說道:“你這后生,俺怎地不曾見過?”。 燕青站在路邊,沖老頭拜了拜,又說道:“俺乃外鄉人,故此您老未曾見過。然而,俺看您老這樣子,顫顫巍巍的,恐走不遠。敢問,您老需要俺幫助嗎?” 老者笑笑,渾身顫巍得似乎更厲害了,卻對燕青笑道:“你這小伙子,小看人呢,俺就是再走十里八里,也不是問題。不過小伙子,俺給你說,今日你看俺顫顫巍巍,恐走不遠;他日,人來看你,也不過如此。” 燕青笑道:“您老說的極是。敢問您老,俺打聽個人。” 老者問:“是俺村的?” 燕青反問道:“這可是石碣村?” 老者答道:“正是。” 燕青笑了,對老者道:“您老,俺打聽的,正是您村的人。” 老者也笑,道:“那你問對人了,包管一問一個準,絕對跑不了他。” 燕青便道:“您老,您村上可有個阮小七?” 老者道:“咋才是可有個阮小七?是太有個阮小七了。你問他作甚?!” 燕青道:“他是俺一個朋友。” “哦!”老者道:“你這個朋友,可是個不得了的人。早幾年,他上梁山,當了強人,后被朝廷招安,打方臘立了功,被封為蓋天軍都統制,后又因穿了方臘龍袍戲耍,被朝廷剝奪了官職,貶回本鄉里為民了。目今,他跟他老母一起生活,就在前面不遠那個大院中住。俺活了八十余年,俺就想不明白,他阮小七乃是個漁夫出身,穿得甚的龍袍?!” 燕青聞言笑道:“正如您老所言,就是俺,也甚是想不明白,難不成那阮小七還想當當皇帝,坐坐龍床不成?!可惜他沒那個命,享受不了那份富貴也!” 老者聞言,大笑,夸獎燕青道:“眼看你是個乖巧之人。” 燕青道謝道:“謝謝您老啊!那阮小七情況,您老如何這般清楚?” 老者笑了,說道:“把那廝,俺怎能不清楚?既是把那廝燒成灰,俺也知道哪些灰是那廝哪段身子燒的!” 燕青聞言大笑。 笑畢,燕青問道:“何以如此?” 老者答道:“那廝是俺外甥啊!你說他閑得沒毬事干了,穿方臘的那身破衣服作甚?把好好個官給穿沒了!現在可好,回到鄉里,甚事不干,整日里就知道個吹牛皮,道他過去的那點兒破事兒。若不是他身上多少還帶回來點銀子,俺那可憐的老姐姐,都要挨他餓死呢。” 燕青聞言大笑道:“俺阮小七哥哥真乃性情中人也!” 老者聞言道:“聽你此言,你和俺那外甥,也是一丘之貉。” 說畢,老者拄著拐棍,顫顫巍巍地走了。 燕青望著老者走了,轉了身,緊走一陣,來到老者所說的大院門口,抬手叩響了院門。 “誰?!”里面粗聲大氣地問道:“敲甚的門,只管進來便是。文縐縐的,不像是俺村的人。” 燕青聞言,忍了笑,推開門,走了進去。 因天色已晚,阮小七見走進一彪形大漢來,卻未認出是燕青,便大聲問道:“你是誰呀?報上姓名來。” 燕青道:“報阮都統制,俺乃燕青燕小乙也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