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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是，对于一个连生物辅助都没有的人来说，这多少还是有点让人惊奇的。。。至少制作上面就很不可行，总不会自己拿把扳手去组装吧？不懂就问，一向是艾小毅的好习惯。

    “我很奇怪，为什么你会没有生物辅助，不是每个人都有权种植的吗？”

    因为注意到对方诧异表情而讪讪住口的葫芦，听了这话却是眼神一暗，语气没落的说到：“那是你们地面上的人。。。像我们这种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户，连公民等级都没有，又怎么可能会被种植生物辅助呢，呵呵。。。”

    “黑户？哦，不好意思，我没别的意思，只是。。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，这在地下城是一个很平常的事，经常会有些不知道从哪里来，甚至不知道哪个种族的的小孩被遗弃在那里，有时候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银河人类，又怎么可能被上面的人承认呢。。。其实比起那些半人化的那些人来说，我已经很幸运了，至少看上去像个人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“。。。”葫芦的话充满了一种被埋藏在心底的怨恨与常人无法体会的辛酸，帝国虽然强大虽然高度文明化，很多东西甚至都可以免费享用，可是首先你得是一个基本的公民。。。对于生活还算优越的艾小毅，第一次接触到这样残酷的现实，多少有点不习惯有点沉重。。。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这次对他打击太大又或许是第一次有“外”人愿意倾听他的叙述，葫芦并没有停止话题，尽管对方看上去有点年轻，“其实我一直很感激火哥，要不是他愿意收留我，我在很多年前就被人打死了，想不到。。。想不到居然会这样。。。呜呜呜，火哥还要杀我。。。为什么为什么，所有人都厌恶我。。。呜呜呜。。。都是我，都是我没用，要不是我太没用，不能阻止火哥干这种事的话，也不会这样，火哥也不会想要杀了我的。。。呜。。。”

    这种事？阻止？难道真的不是日常的打劫吗？不过看着情绪有点失控的葫芦，艾小毅并不觉得这个时候刨根问底是件很适合的事情。于是上去踮踮脚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，转移了下话题，“你没有生物辅助这种东西，而且环境又是那样，怎么学会制造这种仪器的？”

    不得不说，长得有点猥琐，脾气又有点“穴居人”的葫芦，性格上面真的有点可悲，或许这就是经历最悲惨生活后形成的一种奴性？

    听到艾小毅问他话，他立马压抑住自己的情绪，认真的回答了起来。“我从小被一个快报废的智能管家收养，生活在废弃工厂，那里堆积了很多来不及处理的东西。而且也没什么其他人来欺负我，那里真的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。。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在我还很小那年，收养我的“爸爸”死了，我。。。我想要救活他，就拼命的想办法学各种器械设备的制造，其实废气工厂里还是有很多好东西的，甚至运气好还有些说明书之类的。。。可是。。。当我终于有把握修好他的时候，才发现“爸爸”还有我们的家都被回收了。。。我追着那艘废品船一直跑一直跑，都没办法追上，呜呜。。。外面的人都来打我骂我。。。火哥。。。呜呜。。。”

    艾小毅终于知道为什么即使火哥想要杀了他之后，他还会抱着火哥的头痛哭了，这个人，虽然长的猥琐，可是内心却几乎如张白纸一般。闭塞、自卑与执著让他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之中，除了最亲近的人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处于很大的打击中，而且因为艾小毅“救”了他，估计此刻的他应该会像以往一样蜷缩在脚落里舔着伤口，默默的等死吧。。。

    而且，仅凭一些废品和有限的说明书，没有任何教育（认字，机器人管家还应该会教的。估计运气好，葫芦遇到了一款照顾小孩的保姆型机器人吧，只是这种机器人并没有多少智能，看到小孩自然会履行自己的职责罢了。。。）和任何辅助，居然可以学会相当高水准的器械制造。艾小毅自问绝对做不到，葫芦，也是一个天才。。。至少他的基础的理解与动手能力上，在这个依赖辅助工具的社会里已然很少有人能够匹敌。

    原本，自己因为傲人的学习能力而有点骄傲的艾小毅，才发现与对方相比，自己的骄傲多少有点可笑。。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，如果再次回到地下城去等死，艾小毅都有些替他可惜，而且关键是葫芦这个人，在他看来并不讨厌，相反，他还多少有点“喜欢”这样的人，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同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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