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对于大商人而言,他们是这些存货的直接所有者。如果不卖,他们将付出惨重代价,特别是那些专营美货的大商人,更是面临倾家荡产之虞。因此抵货运动发展到七月末,在一次商人们的集会上,对于抵货的手段,商人们的意见出现了分歧。 一部分大商人请求得到政府和商会的帮助,售出那些手中的存货,要求“疏通”。所谓“疏通”就是要出售现存美货,与抵制、不用美货的初衷显然是矛盾的。与大商人不同,商人们抵制态度鲜明,立场坚定。他们明确指出,流通就是破坏抵制,就是开时局的倒车。 双方的意见根本谈不拢,社会上的抵制热情越来越高;而商界,大商人的利益无法补偿。如此一来,运动的参与阶层便有出现分化的迹象。 显然,出现这种现象是陈文强所不愿看到的,也不符合他的利益。虽然煤化厂已经能生产一定数量的煤油,但崖州石化厂还在加紧兴建,要三个月后才能投产。也就是,他需要时间,需要把美孚石油逐出中国市场,并取而代之。另外,还有纺织企业,挤压美货在国内的市场份额,也是有益无害。 而且,运动只持续了三个月。远远没有令美国,以及其他列强感受到中国民族主义觉醒的威力。更没有让国内民众意识到非暴力地抵制洋货是一种更老练、更成熟的武器,以后也会屡试不爽。 “上海存货大约在八百万美元,其他商埠呢,加起来大约也是这个数目,也就是一千五六百万。”陈文强首先与中侨合资银行的股东们进行了磋商。希望银行能够出手,暂时解决大商人的困难,使抵制运动能够持续下去,“我觉得合资银行在这次运动中应该挺身而出,顺应民心,出资购买存货的一半,使大商人们能够先解决资金周转,并使这场运动能够持续下去。同时,这也是银行把业务网再一次进行扩张的机会。” “各地总存货的一半?七八百万美元。实在是太多了。” “文强,这手笔确实太大,风险不。我看不如选择重地区,做做姿态也就是了。” “我赞成阿德哥的意见。重地区嘛,广州就不错,抵制热情最高,咱们又在那里建立了分行,顺应民心是应该的。” 陈文强摇了摇头。道:“手笔很大,风险却不大。抵制运动不会是永远。多则一年,少则半年,买下的存货早晚会流通,但确实是压了很多资金。我看不如这样,广州既热情高,也还没有什么大商人打退堂鼓。咱们就先紧着上海。毕竟上海是首先发起者,这么快就退缩,名声也不好听。” “即便是上海,所需资金对银行来,也不堪重负啊!”顾问诺依曼估算了一下。道:“二百万美元,这是增资扩股后能够动用的极限了。再除去其他用途,银行最多只能拿出一百万。” “一百万?”陈文强想了想,扫视着众股东,笑道:“那就一百万,其余的我来想办法。诸位以为如何?” “文强的面子还不值这一百万?”虞洽卿率先笑着举手,其他人对视一眼,也相继表示同意。 对于中侨合资银行的发展,陈文强是出了大力的,南洋侨商的注资,广州分行、昆明分行、琼州分行的建立,可都是他的功劳。再者,陈文强的名望,以及奇迹般的崛起,总让人有种信任仰慕的心理。 何况,陈文强还是什么人,青红帮大佬呀!事实上掌握着兴义堂,在上海滩的势力极大。如果他赞成抵制,那些想分化的大商人就要心了,帮派人物的捣乱破坏可是足以使他们忌惮害怕的。 现在,陈文强还不想动用兴义堂这股力量,而是在筹谋着用比较正规的手段来解决问题。当然,这正规的手段背后还有着狡滑的布置,有着更长远的计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