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别拿古人不当干粮-《连升三级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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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无形中,余煌对昊天的好感度上升了。钦佩之中,又有点儿不服,于是余煌就开始提一些文学方面的话题。

    这下,昊天可“麻爪了”,说了没几句,汗都快下来了:他老问我这个可要麻烦。做文章,我就会春秋题,要真说这个,他还不也得给我来个“巴搰掳”。我能拿人的,也就只有知道历史进程了,东林之祸,女真崛起,魏阉祸国……可现在说这个好吗,刚见面,他能没有戒心?这么办,试探试探。

    “武贞兄,你我为学子,十年寒窗都盼一朝得中。冒昧动问,兄若得中,有何心愿。”

    余煌听完这话,半晌无言,好像被勾起了什么心事。昊天也没催他。过了一会儿,余煌才说:“某自幼父母双亡,吾兄育我成人。若一朝得中,当报吾兄抚育之恩。”

    昊天以为他得说一番慷慨激昂的话,什么上报国家,下安黎庶之类的,没想到他会说先要报兄长之恩。这里边固然有戒心的原因,也能看出余煌是个重感情的人。昊天不禁感叹:看人家兄弟俩多好,以兄抚弟,以弟报兄,不抢遗产,不争拆迁费。

    这时候余煌问了:“好古兄若得中,有何心愿?”

    昊天一听,机会来了:“我愿入工部。”

    “工部?”

    “对,入工部,承公输子之学,造巧器,一可利民,二可兴我张氏一族。”

    余煌本来以为昊天是在开玩笑,但看他一脸郑重,就信以为真了。当今天子喜欢木工,世人皆知,这位张仁兄要学鲁班,看来是准备拍‘皇’屁。余煌的脸色有点变了,想拂袖走人,又有点抹不开,毕竟没有深交,人家相干什么是人家自己的事,而且对自己有救命之恩。

    昊天一看,有门,故意做出扬扬得意的样子,问:“武贞兄以为如何?”

    余煌有点按不住火气了:“那我当恭喜张兄找到了一条青云之路。不过张兄不觉如此有负所学吗。”

    “古人云:无农不稳,无商不富,无工不强。我思强国之路,怎会有负所学?”

    诡言狡辩!余煌心想:看来这是个无耻之徒,道不同不相为谋,我走吧!他站起来:“张兄,我尚有要事,天色不早,就此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,等等!”昊天心说:你要走了,我不就白费劲了吗!“看来武贞兄有不同见解,何不一吐为快。”

    他毕竟对我有恩,我还是劝劝他吧,起码做到仁至义尽。“如今我朝危机四伏,张兄不思保国安民,只图晋身,非君子之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朝自太祖定鼎以来,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,万国来朝,何来危机?”

    “何来危机?长此以往,亡国之祸不远!啊!”余煌知道自己失言了,但是说出的话,泼出的水,收也收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昊天这时候可不给他容功夫,紧接着就问:“此话怎讲?”问完就紧盯着余煌。

    余煌一看,算了,一羊也是赶,俩羊也是放,说都说了,索性就说个痛快吧,既然敢说,就不怕他告密。“当今天子为小人蒙蔽,沉迷左道,魏阉专权,排除异己,任用小人,朝纲不振,加之连年荒旱,多贪官污吏不恤民众,横征暴敛,穷凶极奢,使饥民流散,国库空虚,此为内因;我朝自神宗以来,胡人屡屡叩边,为抵御外侵耗费军辎,且朝内兵户糜烂,精兵集于边塞,此为外因。如有图谋不轨者外连胡虏,内聚饥民作乱,我大明必将首尾难顾,元气大伤。若胡虏借机入侵,并将演五胡乱华之旧事……”

    这番侃侃高论,把昊天听呆了:这余煌真不简单哪,未来的历史走向他全说对了。是就他一个人有这见识,还是有别人也想到了?唉,真是别拿古人不当干粮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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